第六百二十五章 告祭太廟(1/2)
安祿山仿佛是從迷茫中清醒過來,抬手抹了一把胖乎乎的大臉,點點頭說道:「怪不得我剛才從路過懷遠坊的時候,看見裡面的祆寺張燈結彩,教眾們點燃火把慶賀,原來是慶祝這件事兒。」
嚴莊又說:「這個事情也有個來歷,說是李嗣業進占河中後,驅逐了大食教徒,拆掉了大食寺,大力扶持拜火教,還親自去聖火殿祭拜了祆神馬茲達,拜火教徒們認為這是拜火教的復興契機。有些流亡在唐的波斯人還要跑去磧西當兵,說是要恢復故國。」
「呃,」安祿山乾咽了一下喉結,咯吱咯吱地磨著牙說道:「他不光要搶走我的聖眷,連粟特族人的心也要搶到他那邊去了。」
「大夫,俗話說飛得越高,摔得越重。」嚴莊寬慰地說:「就讓他們把他捧得高高的,最好把他捧上神壇,讓他得意忘形。這種人以後就不能再打敗仗了,一旦打了敗仗,那就等於跌落神壇。想想蓋嘉運,不就是如此嗎?」
安祿山細細咂摸,摸著頭上的辮子道:「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大夫不必妄自菲薄,你的長處不在打仗,而在你的忠心,會討聖人的歡心,眼下就算不能以功勳與其衡量,但憑藉聖人寵愛,也足以與他平分勝券。來日方長,來日方長啊。」
「還來日方長,今年我都快五十了,橫空殺出一個李嗣業,如之奈何?」
「屬下的建議是,走一步,看一步,看看他到底能走多遠。」
安祿山突然閉上眼睛默不作聲,突然抬頭對身邊的管事吩咐:「去,叫兩個俊俏娘子來給某洗腳,暖床。」
兩隻柔荑似的小手端著木桶進門,脫掉安祿山的黑靴,忍著沖天的臭氣眼圈發紅,把扁擔腳在放了香料的熱湯中細細揉搓。
嚴裝感覺待在這兒不合適,低頭對安祿山躬身叉手道:「既如此,屬下告退。」
「嗯。」
安祿山繼續閉目養神,嚴莊尚未走出門去,他突然坐正身體,抬手按住了洗腳婢女的頭說:「回來!」
嚴莊轉身返回問:「大夫還有什麼吩咐。」
他發賭注似地說道:「這地兒他媽的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明天就回去。」
「回哪兒?」
「廢話,當然是回范陽!」
……
聖人李隆基在靜室中薰香齋戒七日之後,終於結束了宅的日子。在宮女們的服侍下更衣,穿上了皇家祭祀禮服袞冕,冠前垂白珠十二旒,上披玄衣,下穿纁裳,青褾黼領,鑲玉革帶,上下花紋共有十二章。穿這樣一件禮物需要幾十個部件,前後浪費時間也有半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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