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三章 流言四起(1/2)
清晨朝參之後,楊國忠難得來到政事堂,進門後看見韋見素正坐在胡床上品讀詩書,手邊放著一盤乾果和一杯熱茶。楊國忠嘿嘿笑了一聲說道:「見素可真是好雅興啊,竟在這政事堂中讀起了陶淵明,難道你也想如他一般掛印而去不為五斗米折腰?」
韋見素連忙放下書冊站起來,朝楊國忠拱了拱手,說道:「不知右相今日來政事堂,所為何事。」
楊國忠轉悠地打量著堂中的陳設,一邊感慨地說道:「這政事堂也是我的辦公之地,只是多日不來,竟然有些陌生了。」
韋見素斜覷了他一眼,心想你也知道呵,好的不和李林甫學,專學壞的。將中書省的辦公地從政事堂搬回家中,把他這個左相架空,他韋見素現在除了批閱幾封祥瑞奏疏外,就只剩下喝茶品讀陶淵明了。
這時有兩人議論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最近在長安有風聲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安祿山在平盧范陽廣招募兵,打造兵器,意圖謀反啊。」
「這事兒真的假的,長安城裡的流言多半不可信。」
「不,不,這怕是真的,傳得有鼻子有眼的,還能假了不成?」
韋見素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門外的兩人才連忙閉嘴,楊國忠沉聲說道:「是誰在門外亂傳流言,給我滾進來!」
兩名吏員慌忙推開門進入,單膝跪在地上叉手道:「我等冒失,不知右相在此,請右相恕罪。」
楊國忠斥責道:「你二人身為朝廷吏員,不思勤勉辦公,卻跟個婦人一般在外面嚼舌根,是不是覺得日子的太舒坦了,想進刑部大牢關幾天?」
兩人慌忙跪趴在地:「我等知錯,右相恕罪。」
「這流言是誰傳出來的?」
「屬下委實不知,我也是從長安城裡聽來的,說得有板有眼,聽來極為可信。」
楊國忠捋著鬍鬚思慮?這傳言也確有幾分可信之處?俗話說無風不起浪,長安城為什麼不傳安思順、哥舒翰、李嗣業造反?偏偏就要傳你安祿山?那說明安絕對有造反的心思。撇過他向聖人保奏吉溫的事情還沒有了結,正好新帳舊帳一起算?要趕緊此事告知聖人。
他朝兩人擺了擺手:「你們下去吧。」
「喏。」
兩人退下之後,他又回頭問韋見素:「吉溫現在貶到什麼地方去了?」
「應當是澧陽長史。」
楊國忠哼了一聲道:「老子貶他反倒是救了他了?若他留在朝中?與反賊勾結,必然是死罪。等我除掉了安祿山,再好好收拾他不遲。」
韋見素從他的話音中聽出不對勁,連忙叉手問道:「楊相可是要向聖人稟報這流言?揭發安祿山謀反?」
楊國忠聽罷轉身質疑道:「怎麼?他造反的風聲都傳到長安城裡來了?老子還要裝作聽不見看不見?聖人終究會被你們這些人所誤。」
說罷他負手走出了政事堂。
……
安祿山已經準備動身回范陽,親仁坊郡王府邸的門前停了幾輛大車和一隊披甲的兵卒,車上裝的都是聖人賞賜給他的財物,他自己則捅著袖子坐在墨車裡等著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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