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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有些譁眾取寵。」
「不是啊,這是在幫那個漁家女喊冤。」
「喊冤的方式有多種,何必這麼明目張胆?」
「不是啊,這樣的案件你我可敢刊登?」
金鏞不語了,這才抬頭道:「《明報》的確不敢刊登。」
沈寶新:「就是,所以我才說他有夠犀利。」
金鏞:「但你也應該知道我們報刊為何不敢刊登……」
沈寶新:「這個我知,明報成立四年,如今才走上軌道,要是被打壓,那就前功盡棄。」
金鏞:「所以你認為那個蘇定賢是個英雄?」
「至少他是個有擔當的記者,一個有良心的文人。」
金鏞笑了:「你都已經這麼想,更何況他人?」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一個還在上夜校的後生仔,單憑一部,兩篇報導,就成了你們心目中的好記者,有良心的文人,那麼這香江的文壇也太廉價了吧!」
沈寶新:「……?!」
稍微楞了一下說道:「我怎麼總覺得你對這蘇定賢無好感?」
金鏞摘下眼鏡用軟布擦了擦,衝著沈寶新微微一笑道:「那是因為他心機太過深沉。」
沈寶新撇嘴道:「你總是喜歡把人往壞處想。」
「希望我猜的是錯的。」金鏞停頓了一下,「不過他文章結尾那首小詩倒是蠻有新意。」
沈寶新:「英雄所見略同。」
「不要略同了,既然這蘇定賢已經捅破了這起案件的窗戶紙,我們《明報》也需立馬跟進!」
沈寶新又是一愣神,「剛才你還講蘇定賢這是在譁眾取寵……」
金鏞微微一笑,重新戴上眼鏡:「他那叫譁眾取寵,我們這叫與時俱進!」然後又道:「派我們報社最好的記者過去!越快越好---立刻,馬上!」
……
不得不說---
蘇定賢的這篇文章直接引爆了香港新聞界---
原本不敢吭聲的香港各大媒體報刊全部文風而動!
香港《明報》最早發飆,以《香港殖民地,並非法外之地》為大標題,洋洋灑灑寫了一篇社論。
言語犀利,發人深思。
緊接著,香港《大公報》更是頭版頭條報導:
「香江哭聲一片,歷史豈能重演?!」
也發表了一篇氣勢宏偉針砭時弊的社論文章。
總之,整個香港新聞界像深水炸彈般被蘇定賢的文章所引爆。
然後該事件又像龍捲風一般,從香港新聞界刮到了香港民眾之間---短短兩天,席捲全港,整個香港街頭巷尾全都開始談論這起案件。
香港皇家警察投訴科,香港民間人權活動機構更是接到了無數電話和信件,強烈要求針對這起案件進行公開審理和審判。
「疍民也是人,要求重審英國水兵強堅案!」
「英國人不可以擁有特權,只要犯罪也必須接受懲罰!」
「香港只是英國的殖民地,不是犯罪分子的法外之地!」
隨著民間輿論的呼聲越來越強烈,眾多香港媒體跟著煽風點火,港英政府受到了空前強大的壓力。
作為這次事件的當事人之一,九龍警署的總督察史密斯更是急得焦頭爛額,原本已經有些謝頂的頭髮這幾天更是一薅一大把。
上次,史密斯打電話給個英國水兵湯姆森,讓他趕快回英國避難,可是沒想到那個可惡的湯姆森竟然沒按照自己的吩咐去做,反而繼續在香港逍遙快活。
現在情勢越來越緊急,史密斯不得不再次打電話催促那個該死的湯姆森---
「狗屎!你立刻給我滾回英國,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