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貌合神離上洛難(1/2)
天文二十二年,七月初,關東管領上杉政虎率領關東聯軍四萬人抵達美濃,與信濃守護小笠原義長匯合,大軍人數遠超六萬人。
義長在稻葉山城迎接了上杉政虎,兩人一見面便交談甚歡,最後上杉政虎拉著義長的手,兩人一起進入稻葉山城。
義長早已經在本丸里準備了宴會,他迎接著上杉政虎一路前往本丸。
宴會上,上杉政虎舉起酒杯道:「諸位,此番勤王盛舉,吾感謝諸位的鼎力相助!」
剛剛擔任崛越公方的足利義秋附和道:「幕府能有上杉殿這樣的武家棟樑真是天下之幸,我等只是跟隨上杉殿行事,真是慚愧,吾敬上杉殿一杯。」
年僅十二歲的古河公方足利義氏鄙視了一下足利義秋,作為公方居然去舔臣子,真是太掉價了。
他都不怎麼理睬上杉政虎,只是自顧自的喝酒。他的後台可是北條家,不過北條家已經廢了,現在他公方的位置並不穩當。
按照禮法,如果足利晴氏退位,繼任的應該是長子足利藤氏,但由於長子是簗田晴助的姐姐所生,故而北條氏康要求足利晴氏讓位給自己妹妹所生的孩子——梅千代王丸。
處於軍事劣勢的晴氏無無法拒絕後北條氏介入公方家,只能將原本預定繼任古河公方的足利藤氏廢嫡。
足利義氏是在去年當上古河公方的,今年北條家就被廢了,所以足利藤氏並不甘心,而且第四代公方足利晴氏也因為足利義氏當上公方,是由於北條家的軍事壓迫,他才不得已讓位,心裡很不舒服,所以也樂意足利藤氏鬧騰。
而上杉政虎遵守大義,對於足利義氏的地位並不認可,要不是因為上洛,現在古河公方的位置上坐著的就是足利藤氏了。
所以足利義氏很不爽上杉政虎,心裡憋著壞呢。
面對崛越公方的誇讚,上杉政虎心裡很高興,不過他還沒有高興到昏了頭,他笑道:「這並不是在下一個人的功勞。
不管是討伐北條氏康,還是上洛勤王,小笠原信濃守都幫助了在下許多,信濃守也是幕府的肱股之臣!」
足利義秋看向義長,同時舉杯示意,義長連忙舉起酒杯,對著足利義秋示意一下,很爽快的把酒幹了。
上杉政虎繼續說道:「大軍休整一日,明日由小笠原信濃守為先手眾,率先進入京畿。諸位覺得呢?」
足利義秋直言道:「吾在京畿生活了許久,對於京畿的事情很是熟悉,不如吾與信濃守一起?」
義長微笑著點頭道:「能有崛越殿下幫助,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足利義秋感嘆道:「唉,這也是吾應盡之責,畢竟御所(指代義藤)殿下是吾兄長,如今他落難,吾豈能袖手旁觀?吾當然要盡一番力!」
義長點頭道:「公方殿下一定會很欣慰的。」
足利義秋依舊還是悲傷的神色問道:「吾離開京畿時,情勢依然危急,如今京畿如何了?」
義長便說道:「前兩天,六角家派來了使者拜見在下,從他那裡得知,三好家已經在動員軍隊準備侵攻京都了。
御所殿下已經和細川管領匯合,準備在京都附近與三好長慶交戰。」
足利義秋有些擔憂道:「唉,不知兄長現今如何了,吾真是心急如焚啊。」
其實,義長早已經派遣手下潛伏在京畿打探情報,他只是沒有詳細說,這樣不會顯得自己太過於厲害。
他是一位要躲在越後之龍後面偷偷擴張自己實力的奸賊。
義長連忙勸慰道:「在下已經派出使者前去京畿聯繫公方殿下了,可能是京畿已經戒嚴的緣故,暫時還沒有往回送消息。
不過明日我軍便可啟程,最多四天就可以抵達,按照最壞的打算,公方殿下不敵三好長慶,敗退到六角家也無事,我等勤王大軍會扳回局面。」
足利義秋聽了義長的分析,心中的巨石落定,隨後開心的喝起酒來,再加之他是公卿作派,看著舞姬的舞蹈,便開始點評不如京都女姬多矣。
在足利義秋身後的細川藤孝不得不多次拉扯足利義秋的衣服,讓他注意姿態。
足利義秋喝多了酒,又加之沒了京都那種壓抑的氣氛,渾然不顧細川藤孝的提醒,反而念起了和歌。
也就寥寥幾人配合足利義秋,其餘一眾武將都是大老粗,肚子裡沒點文墨,只能默默地喝著酒。
宴會一直到足利義秋喝醉酒才結束。
宴會結束後,上杉政虎便找著義長去商談上洛之後的事情。
其餘人各自找著自己熟悉的人聊天去了。
足利義氏在宴會散去後,拂袖而去。
里見義堯一看足利義氏對上杉政虎的態度是非常不滿,他心裡很是高興。
畢竟上杉政虎的政令阻止了他里見家北上攻略上總,所以他心裡很不滿。
而且他已經聽到了風聲,足利藤氏要奪回古河公方的位置。
到了晚上,里見義堯悄悄的拜見足利義氏。
足利義氏看著里見義堯,有些疑惑道:「里見安房守怎麼來找吾了?」
里見義堯低頭道:「在下今日在宴會上看見古河殿下對上杉殿很是不滿啊?」
足利義氏畢竟年幼,心中藏不住事,他都沒看下方家臣的提醒,便說道:「哼!他一個關東管領居然管到我的頭上來了。
勤王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係,他居然逼迫我上洛,該死!」
里見義堯一看足利義氏的態度,心中暗喜,他有些義憤填膺道:「古河殿下說的太對了,上杉殿真是多管閒事。
幕府早就不行了,他居然還想著要上洛重振幕府聲威,真是不知所謂。在下真是替殿下感到不平!」
足利義氏雖然憤恨上杉政虎,但是上杉政虎的實力擺在那,他也只能抱怨幾句。
他下方的家臣一看里見義堯還在拱火,他擔心被人聽了去,引起上杉政虎的不滿,到時候足利義氏說不定就有性命之憂。
他連忙勸諫道:「主公,上杉殿雖然有些多事,但也是幕府忠臣,主公不能與之交惡啊。
而且上杉殿身邊還有一位實力強勁的信濃守,主公一定要克制啊。」
足利義氏本來火氣還比較小,結果一聽家臣的勸諫,火氣突然變大了,他煩惱的用手中的扇子拍打榻榻米道:「他要是個真君子,就不能埋怨我這個公方斥責他!
若他上杉管領是個小人,那就在此刻殺了吾!吾是古河公方,不是他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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