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亂套了(1/2)
在最初制定的計劃中,安森是打算將此前擊敗伯納德·莫爾威斯的計劃「重複利用」,只不過這次身份調轉,由路德維希扮演自己當初的角色。
首先讓路易率領揚帆城民兵主動出擊,誘騙路德維希的左翼脫離大部隊,配合後線的風暴軍團予以殲滅絞殺,一口氣逆轉雙方實力對比, 為接下來談判桌上爭取主動權鋪路。
當然以路德維希的性格,安森也考慮到了對方不上當的可能性,那就只能親自率領風暴軍團的兩個團從中路推進,同時東線射擊軍繼續維持陣線,擺出準備斜擊的架勢,拿自己當誘餌拉扯路德維希,將主力精銳投入到西線戰場。
再之後就可以重複之前動作,通過不斷後撤將敵人拽進包圍網, 被迫投入主力「斜擊」的聖戰軍團東西戰線必然出現脫節;如果沒有,那就是該莉莎和衛兵連登場的時候了。
到這一步其實仍不算保險,畢竟不能排除路德維希意義,毫無意義的將底牌全部壓上,不光分勝負,也要和自己決出生死;主力精銳堅決突圍的話,兵力近乎相等的自己是擋不住他們的。
阿列克謝·杜卡斯基…他就是最後一道保險,能否在最短時間內突破重重封鎖,讓羅曼抵達路德維希的指揮部,將直接決定這場戰爭以何種方式收場。
而這仍然不是計劃的全貌,各種預案早已爛熟心底,無論局面糜爛成什麼樣,安森都有把握令其重回正軌;修正與逆轉,正是「計劃法則」的力量。、
但千算萬算,就是沒想到對面的克洛維大軍竟然能慫到這種地步,面對數千裝備奇差的民兵也能退避三舍,不敢正面交戰。
不是沒上當, 不是迂迴試探, 他們…特麼的乾脆望風而逃了!
連第一要素都不成立, 整個計劃自然也就跟著土崩瓦解;氣得想罵人的安森只能徹底推到重來,乾脆了當的全線壓上,迫使路德維希不得不迎戰。
西線揚帆城民兵抵近,東線射擊軍縱隊突擊,風暴軍團緊隨其後負責督戰兼預備隊,炮彈一發不留,全部打光,清空整個陣地。
我梭哈了,您隨意!
這是安森最後的試探…如果路德維希還是不肯迎戰,要麼他別有用心,試圖將自己「勾引」出這片絕境,在整個揚帆城殖民地範圍內,以運動戰的方式擊潰自己這支已經沒有退路的軍隊。
對此安森表示嚴重懷疑,主要是他不認為路德維希能有這種想像力,而不是指揮能力—那個不用懷疑,他肯定沒這水平。
要不然,就是路德維希根本沒有駕馭這支聖戰軍團的能力;事實上通過多方情報和幾次接觸, 安森已經大致可以斷定,對面的聖戰軍應該不是路德維希的親信南部軍團,而是臨時拼湊出來的軍團。
但無論如何, 臨時改變戰前制定的作戰計劃終究是一場豪賭;能否賭贏,已經不在自己的計劃之內。
因為敵人輸得太快導致事先制定的計劃徹底崩盤…如果路德維希知道此時此刻安森是這麼想的,他肯定會當成是這個傢伙在故意向自己炫耀。
不過就算知道,現在的他也沒心思顧及這些。
望著眼前近乎快要一邊倒的戰局,軍團長的表情難看到了極點,布滿血絲的雙眼更是幾乎要滲出血。
什麼叫「撤退轉進,轉進如風」,什麼叫「友軍有難,不動如山」,他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了,而且體會的無比深刻。
在戰場的左翼(西線),因為己方撤退的「太及時」,導致揚帆城民兵可以在毫無顧慮的情況下,肆無忌憚的開始在自己眼皮底下構築防線,試圖站穩腳跟。
而覺察到聖戰軍「畏戰退縮」的右翼邦聯軍團(射擊軍)開始蠢蠢欲動,試圖推進戰線與左翼匯合。
至於那個縮在右翼後方,穿著克洛維軍裝打著十三星環旗,安森·巴赫那個混蛋的風暴軍團也已經離開了原先的陣地,像人間蒸發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也正是路德維希最擔心的一個,用腳趾頭想也不難猜到,能心甘情願跟著那個叛徒一起造反的軍隊,絕對是他最關鍵的底牌,是在自己放鬆警惕的瞬間刺出的致命尖刀!
然而就在如此萬分危急的時刻,西線部隊的指揮官竟然還敢派傳令兵過來,恬不知恥的向自己索要增援,甚至還以敵人已經站穩腳跟為由申請炮火掩護。
這個該被亂槍打死的渣滓,敵人為什麼能站穩腳跟,你心裡一點數都沒有是麼?!
「告訴他,炮火支援會在十分鐘後開始,同時我會從中部戰線抽調一個步兵團增援,但代價是十分鐘後必須攻上去,給我踏平那個農莊!」
哪怕再怎麼咬牙切齒,面對著糜爛的戰局,路德維希也不得不妥協,否則西線崩潰就要威脅自己的側翼了:
「半小時,我只給你們半個小時——九點前看不到秩序之環和克洛維王旗插在莊園廢墟上,營以上軍官,全體軍法從事!」
「是呃…是!」
被嚇傻了的傳令兵愣住了好幾秒,然後用最快速度狂奔而去,仿佛軍團長並不是在用他憤怒的眼神,而是左輪槍對準著自己的背影。
十分鐘後,聖戰軍的炮兵陣地再次爆發出怒吼;六門十二磅炮,二十門六磅炮轉移到西線戰場,在路德維希親自督戰下向農莊所在的位置交叉射擊。
「是炮擊,快隱蔽!隱蔽!」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大片大片的煙團,儘管仍然缺乏準頭,但在路德維希親手斃了一位「礦井十年老炮手」,親自手操一門十二磅炮之後,噤若寒蟬的炮兵們水平立刻有了顯著提升,總算不再是純純的氣氛組了。
一時間剛剛氣勢如虹的揚帆城民兵突遭重創,面對尖嘯的炮彈,他們臨時建造的胸牆與農莊裡那些用泥土,磚頭搭建的房屋像不存在一樣,輕而易舉便被撕裂,被粉碎。
牆壁坍塌,血肉之軀粉碎,染血的炮彈在驚呼慘叫的人群中不斷翻滾,彈跳…看似堅不可摧的防線,頓時出現了動搖。
看著一道道貫穿隊形的彈痕,成隊成隊被炮彈推倒,碾碎的士兵,舉旗而立的路易心中在不斷滴血;這些自願趕來追隨他,為他而戰的人根本就還算不上戰士,更沒有經歷過最起碼的訓練,面對炮擊甚至不清楚該如何是好。
即便已經聲嘶力竭的呼喊,甚至派出傳令兵下令讓他們趴下,依然無濟於事;太過慘烈的畫面和勢頭浩大的聲響,已經讓民兵們徹底不知所措。
而這甚至不是結束…年輕騎士下意識抬頭望天,數枚炮彈還未落下,便已經在農莊上方爆開;伴隨著炸裂的煙火,是無數破片與鉛彈撕裂空氣的尖嘯。
「轟——!!!!」
幾乎就在炮擊停止的同時,對面陣地上響起了進攻的軍號;重整旗鼓的西線聖戰軍在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增援之後,再次向農莊發起了進攻。
組成衝擊縱隊的聖戰軍正面殺來,足足四個線列步兵團呈斜錐形排開,以連為基本戰鬥單位,同時兩側和前方都有散兵,驃騎兵團穩穩局於後方,一旦正面接敵,他們就會向側翼發起迂迴,包抄突襲落單的部隊。
要不要撤退?
帶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從廢墟中爬出來,順便救下了幾個民兵的路易看向那越來越近的克洛維王旗,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他並不畏懼犧牲,但安森一開始的計劃似乎和現在有了不小的偏差;再繼續和敵人纏鬥下去,極有可能和大部隊出現脫節,那就危險了。
谷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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