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元帥由選舉產生(2/2)
「當然可以,作為候選人發表選舉演講,也是您正當的權利…自然,路易·貝爾納爵士也是相同。」
說著,她還不忘了看向旁邊的年輕騎士:「既然安森·巴赫閣下率先提出,那麼還麻煩您稍作等候,至高議會一定保證雙方公平的享有所有權利,絕無偏頗。」
「我就不必了。」抬起頭的路易冷冷道,眼神中只有哀傷積鬱而成的凝重:「當然,還是感謝您和至高議會的公正態度;無論結果如何,路易·貝爾納都願意接受。」
話音落下,年輕騎士重新坐回了原位,仿佛什麼也沒發生。
被一口回絕了好意的波麗娜也並未氣惱,微笑著默默讓出了演講台;一旁的安森將熟睡的女孩兒交給了滿臉古怪的卡爾·貝恩,默默走到了她剛剛所站的位置。
面對著台下那一張張凝重,嚴肅,悲觀,絕望的臉孔,安森先是沉默。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任由死寂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壓抑,任由原本還能默默等待著自己發言的議員們開始面面相覷,交頭接耳;他就像好像根本不存在,或者變成了透明人一樣,環視著他們,一聲不吭的站在那兒。
直至似乎終於有人突然坐不住了,沉默的安森突然舉起右手,挺胸抬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
「聽到了嗎?」
「我剛剛做了一個十分用力的深呼吸!用力吸了很大一口氣;我感覺潮濕,難聞,憋悶,十分的壓抑!」面無表情的安森用目光掃視眾人,抬起的右手緩緩伸出食指:
「但是我死了嗎?」
「不…我會很痛苦,難受,壓抑,不適,但我不會因為在屏息的兩分鐘後因為這一口氣深呼吸而死;相反,如果始終不呼吸,我大概才真的要因此失去生命了。」
「我的心臟依然在跳動,我的血液仍然可以流動,我的生命,意識…都要擺這口空氣所賜,即便它讓我感覺分外的痛苦。」
「痛苦,但卻是必要的,而且沒有選擇;沒有它,我必死無疑。」
「我在從揚帆城離開的時候,做了一個令我十分痛苦的決定:在並未輸給聖戰軍的先鋒,甚至極有可能獲勝的前提下,我決定與對方的統帥談判,將仍然還願為平等自由而戰的人們撤出揚帆城,把邦聯最為精華的殖民地拱手讓給了敵人。」
「很多人會因此恨我,他們憤怒,不解…但如果我們不這麼做,下場是什麼?」
「區區一個先頭部隊,就能集結兩萬大軍,三十艘戰艦甚至還包括一艘鐵甲艦;待到聖戰軍主力抵達,等待揚帆城的是什麼?」
「是毀滅,不留痕跡,屠戮一空,遍地焦土的毀滅。」
「我們就站在這份毀滅的邊緣,稍有閃失便將萬劫不復;一次錯誤…甚至很可能是看似正確的決定,都有可能將我們拽入深淵。」
「在這樣的環境中,痛苦而絕望的人試圖抗拒這一切,似乎也不是什麼無法理解的行為吧?」
「既然每一次呼吸,每一次睜開眼睛都是如此的痛苦,那麼乾脆就閉上雙眼,屏住呼吸不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嗎?」
「錯了!」
安森用刀鞘「砰!」的砸了下地板,讓幾乎快要入神的眾人猛地一激靈:
「大錯特錯!」
「我們生活的世界,是一個對弱者毫無憐憫,黑暗而看不到任何理想,強權肆意妄為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不要說呼吸,就算活著都是那樣的痛苦,那樣的絕望!」
「既然如此,難道心懷理想的我們就應該主動不在呼吸嗎,難道我們就應該躲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角落裡,一旦被發現就必須立刻放棄生命嗎?」
「憑什麼?!」
「憑什麼!」
「就算空氣再怎麼骯髒,沉悶,散發著異樣的惡臭,我們也要大口大口的呼吸;就算活著需要付出的代價再怎麼沉重,屈辱,無奈,我們也要頑強的活著!」
「此刻的我們是弱者,但卻是懷抱希望和理想的弱者;我們無法選擇自己呼吸到的空氣,但卻至少可以拒絕在被強者盯上那一刻,主動選擇放棄!」
「我們只要還活著,就是一種反抗,就是在告訴所有人,強者制定的規則並非是必須遵守的,弱者一樣有選擇道路的權利。」
「所以我們一定要活著,不擇手段的活著,哪怕再怎麼不適,痛苦,無奈,我們也要活著。」
「現在,我要諸位和我一樣,大口大口的深呼吸下,感受這潮濕又難聞的空氣,讓它湧入你的身體,讓那不適的感覺告訴你仍然還活著,在和死亡做著頑強的抵抗。」安森緩緩舉起雙手:
「將自由的意志託付於捍衛它的強權,獻出的你們的平等的權利,以此來捍衛自由邦聯的存在與延續;讓它化作火炬,在新世界的大地上燃燒起來!」
……雷鳴般的掌聲中,關於邦聯軍團的投票正式開始了。
整個至高議會刨除理事會,到場議員總計三百一十五人,無棄票;其中路易·貝爾納二百一十票,安森·巴赫一百零五票。
新大陸軍團元帥,正式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