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多線進攻,集中爆破(2/2)
至於十年二十年後又該怎麼辦…那是到時候解決的問題,一次動手能維持二十年的穩定,已經是賺到了。
面對安森精心布置的計劃,卡爾·貝恩甚至感覺背後突然有一陣的陰寒:過去他們雖然也經歷過種種的戰爭,但像這樣毫不掩飾,大張旗鼓的「殺人行為」,還是首次。
輕輕吞咽了下喉嚨,他將目光投在了安森剛剛勾畫的地圖上,只見上面橫平豎直的有著大量的線條,每條都有著不同的顏色,從各自的點位出發,匯聚成一張巨大的,覆蓋整個尹瑟爾疆域範圍的網格。
憑藉著自己還算自得的軍事經驗,他基本上可以斷定這是張行軍路線圖,只是這張圖畫的稍微有點問題:阿列克謝·杜卡斯基的第二步兵師在翻越翹望徑之後,並未向廣闊的西北平原發起進攻,而是直接繞開了重點城鎮與要塞,直插尹瑟爾王庭。
第一步兵師也是同樣,橫穿士兵山隘卻並不與實力弱小的守軍糾纏,也是同樣擺出了向王庭進攻的架勢;反倒是兵力最少,幾乎沒有重武器的輕步兵師承擔起了斷後和與敵人外圍防線作戰的任務。
這簡直匪夷所思,要知道安森自己就是個散兵科的軍官,同時也向來喜歡組織大量的精銳散兵搞尖刀穿插;大量兵力羊攻吸引敵人,少量精銳轉戰側翼打開局面,幾乎算是他的經典操作了。
但現在這個傢伙完全反其道而行之,實在是讓人看不懂。
更奇怪的還在後面:包圍斷崖要塞的軍隊像炸開的霰彈似的分成七八個部分,在保持圍攻的同時四面出擊,圍攻周邊地區的村鎮和貴族們的小城堡,似乎是準備以斷崖要塞為基地,將周邊地區的反抗力量全部清除。
是的,如果是原先的話,卡爾大概還會看得一頭霧水,完全不理解安森·巴赫這到底是準備幹什麼;但在弄清了某人真正的目的之後,答桉已經浮出水面了:
首先是兩支精銳軍團快速穿插,進攻尹瑟爾王庭給精靈壓力,但故意繞開了正面阻擊的敵人;這就是煙霧彈,讓西北地區的「實力派」放棄救援王庭,專心致志的和神出鬼沒的輕步兵師纏鬥,牽制和消耗他們的注意力。
與此同時,斷崖要塞依然圍而不攻,但持續的對它進行削弱,同時將軍隊派出掃蕩周圍的鄉鎮:那裡的守備力量都已經集中在要塞里了,防禦空虛,根本不值一提;很輕鬆就能攻下,非常適合讓是新組建的新兵團去執行任務。
尹瑟爾精靈目前的實權都掌握在「實力派」手裡,而這些傢伙本質上就是盤踞地方的小勢力;家鄉被摧毀的話,殘留的武裝也就徹底變成了孤魂野鬼,沒有了根基之後他們連談判交涉的資格都沒有了——你什麼都不是,憑什麼和我平等對話?
與此同時,並未遭受到太多克洛維與瀚土軍隊襲擊的實力派則必然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畢竟他們真的沒必要招惹一支根本無法抗衡的軍隊,何必為了別人損失自己的利益?
如果瀚土—克洛維聯軍選擇正面平推,這些實力派們大概還能稍微放下芥蒂,團結起來站在共同的塹壕內——就像斷崖要塞這次一樣——可如果是逐個擊破,他們的本性立刻就會暴露,因為權力是分散的,每個勢力都有極強的獨立性,那麼為了掩護別人而損失自己,就是百分百得不償失的愚蠢行為。
所以只要塑造出只針對其中部分的假象,剩下的就會自己放棄戰鬥;等到那些勢力被逐個消滅,自然而然的就會輪到他們……
所以這的確是一張網,一張絞殺整個尹瑟爾精靈王國的大網。
安森得意的用食指敲打著桌子,這場尹瑟爾戰爭對他而言,遠遠要比新世界殖民地獨立戰爭,亦或者之後與聖戰軍的交鋒更加輕鬆愜意;自己從未像現在這樣,完全不用考慮後勤之憂,同時擁有超過六位數規模的士兵歸自己隨意調遣,實現出曾經根本連想都不敢想的計劃。
除了時間方面的限制,他甚至無法想像自己會怎麼輸;哪怕傷亡再大也無需擔心,自己這一次背靠著克洛維的陸軍部和瀚土王國的傾力贊助,損失再大也承受得起。
「路德維希少將始終堅持認為,將軍隊集中起來使用才是最合適的辦法;對此我的觀點恰恰相反,將軍隊分開才是真正有趣的地方。」安森嘴角上揚:「分成十隊的一百人和無法被拆開的百人隊,絕對是前者能夠完成的計劃與目標更多。」
「行了,我的中將大人,用不著在這裡和我自吹自擂,那些新兵軍團里的軍官們更愛聽這個,把這個加到戰前演說里吧。」卡爾聳聳肩:
「我的提醒一句,再完美的計劃也得有人執行才行;阿列克謝·杜卡斯基上校肯定是值得信賴的,但其他人……」
「我相信他們。」
安森兩手一攤:「就如同我相信我的敵人。」
「……」卡爾發現自己越來越不想理會這個過分自信的傢伙了。
可事實結果是戰爭的走向的確是在朝著安森所規劃的那般發展:轉天清晨,斷崖要塞專門派來了使者,表示無法接受立刻投降的這個結果,但他們同樣不會離開要塞,也不會主動向安森發起進攻,打算以「靜坐」的方式和安森取得某種妥協。
對此安森的回答十分果斷,那就是立刻組織軍團,要求炮兵陣地在一小時內打光一個基數的彈藥,完全摧毀斷崖要塞本就不多的炮台,瞭望塔和射擊平台,解除對面的武裝力量。
驚慌失措的精靈貴族們再度懇求談判,並表示願意做出讓步,只要安森可以將投降的時間向後拖延三天,他們就願意帶領所有士兵宣布投降,加入尹戈爾精靈王陛下的麾下,對尹瑟爾王庭展開反擊。
對於這種完全沒搞清楚狀況的請求,安森的回答很簡單:沒可能。
十二點整,再不知道多少次拒絕了守軍的談判請求之後,瀚土—克洛維聯軍的炮兵陣地開始了勐烈的炮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