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亂戰(2/2)
「你得到了一種信息,您的潛意識將這種信息保持和存儲了起來,然後逐漸喪失,最後變成一個符號,需要等到再次被確認時,符號會被重新提取,和更多的記憶互相關聯,再度形成全新的記憶。」
「我告訴您某個問題的答桉,您獲取了答桉,並結合其它記憶對這個答桉反覆確認;過上些許時間,這個問題在您的記憶中就會和答桉變成一個共同的符號;想起問題或者答桉的同時,就會立刻勾起對另一個的『記憶』。」
「以上…就是類人生命以及使徒以下的,絕大部分智慧生命體的記憶形成過程,並且不適用於已經徹底拋棄『約束』的使徒。」
話音落下,沉默了半天的安森看著一杯咖啡接著一杯的威廉,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所以…我們不是在說『認知』嗎?」
「是這樣沒錯,但我以為您特地費這麼大週摺把我找過來,應該不會單純只是想知道一個根本理解不了的答桉才對。」
威廉抿了口滾燙的咖啡,認真的看向安森:「所以我剛剛說的那些,您大概明白了嗎?」
「只能說一部分吧?」安森微微蹙眉:
「簡而言之,在我的腦海中『莫里斯·佩里戈爾』這個名字,等同於被梅斯·霍納德陷害,死在了勞倫斯審判官手裡的尹瑟爾精靈大使,是麼?」
「沒錯,而且從您的形容來看,這個名字恐怕是被您和這個事件關聯到了一起,屬於一個大集合下的子集,而且無關緊要。」威廉·戈特弗里德歪了歪腦袋:
「如果我沒猜錯,您對這個尹瑟爾精靈基本上沒什麼印象,是吧?」
「……可以這麼說。」
安森的表情不是很確定…自己每天都會寫日記並且經常翻越,加上成為褻瀆法師後記憶力明顯提升,已經到了能對近一年事件瞭若指掌的地步。
如果不是事情發生的太早,加上自己根本就不在意,也不至於到現在才突然反應過來,而且隱隱覺察到異常。
「這就是了。」威廉·戈特弗里德點了點頭:「那個人…也就是您口中的莫里斯·佩里戈爾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從您的記憶中提取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信息再加以解構,從而混淆您的認知,讓您將他當做『莫里斯·佩里戈爾』。」
「並且為了讓您加深對這個『虛假信息』的了解,他應該還提供了更多的信息給您——出身,經歷,身份,暱稱,年齡等等等等…可以是假的也可以是真的,這無關緊要。」
「重要的是,在同一個『符號』下,他的信息量已經大大超越了那個真正的『莫里斯·佩里戈爾』,再加上您對他十分的在意,導致這個『虛假信息』成功的後來者居上,取代了原本正確的認知。」
「不對,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就說不同了。」
安森皺起了眉頭:「因為我還向其他人確認過關於他的情報,很多信息並不是從他口中和身上,而是別人那裡得到的;如果只是混淆我的認知,為什麼還能從別人那裡得到確認呢?」
「呃,這個嘛……」威廉兩手一攤: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確實不知道,因為我並不是事情的親身經歷者,也對您口中的莫里斯·佩里戈爾完全不了解,更沒有和您相同的記憶。」他滿臉的理所當然:
「為什麼?也許是那些人合起伙來欺騙您的認知,也許他們的記憶也遭到了混淆,也許是您受到影響之後還將這個錯誤的影響傳播給了別人……」
「當然最有可能的是,他在錯誤的記憶中摻雜了一些正確的部分,其他人為了不讓您的認知出現進一步的損害,只能暫時讓您在錯誤之上掌握正確的情報了。」
「畢竟原本的『莫里斯·佩里戈爾』對您無關緊要,就算錯了也沒什麼,但重要的是在錯誤之中,必須讓您掌握重要的,正確的記憶,形成符號,避免再受到來自這個人的影響。」
「……損害?」
安森更不明白了:「錯誤的記憶,會對我造成損害?還有…記憶這種東西,也會有正確和錯誤的分別嗎?」
「這種事情不是一兩句能夠解釋完的,您只要先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這種損害對您而是潛移默化的,短時間看不出什麼影響;但對他而言,則是極其關鍵的步驟。」
威廉·戈特弗里德點了點頭:「我還是給您舉個例子好了,這有些像用『古代符文』去解讀未知的信息,作為解讀者的我不需要一上來就知道全部的內容,我只需要明白小部分能夠和哪些符文相互對應,就能從而破解全部。」
「混淆認知的記憶,也是相同的原理——先是混入您的某些毫不關心的記憶,扭曲並且讓自己徹底取代,從而就能順著他所掌握的情報了解這部分記憶更上一層的內容,而那些則是您較為關注的,再從中擴散到其它不關心的內容當中……」
「這個擴散的速度是呈幾何倍增的,最終您的記憶將毫無保留的呈現在他面前,被隨意翻閱,解讀和了解。」
「事實上,我說的這還是最好的情況,只是被對方知曉記憶其實還沒什麼,龐大的信息量也會對他造成影響,但萬一他不僅能掌握,甚至……」
「甚至還能…修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