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宴會(2/2)
總主教微微頷首,幾乎是不假思索的開口道:「可你需要想清楚,路德維希是不會因此而感謝你的,他很可能會永遠把你當成他的對手和敵人。」
「大半個克洛維王國也不會感謝你,在他們眼裡,你就是個貨真價實的野心家,還準備獨吞全部的蛋糕;這種不加掩飾的貪婪,會讓你接下來變得寸步難行。」
「大半個克洛維,或者說大半個克洛維的貴族們。」安森笑了笑:「讓他們反對去吧,有風暴軍團,有『赤心』的支持,我不在乎。」
「或者我也可以問問您,以總主教的身份企圖和整個教會對抗,您猶豫過嗎?」
那個瞬間,老人的臉上露出了十分難得的驚喜——雖然真的只有一瞬間。
「德拉科沒有看錯,你果然天生就適合與真理會為伍。」路德·弗朗茨感慨道:
「曾經的無欲無求只是你的偽裝色,是你把自己的內心保護的過於完美,以至於忽視了那顆迅速膨脹的野心——越是安於現狀,越是證明你想打破毀滅,或者說創造的改變超乎所有人想像力的極限。」
「我沒有什麼野心,我只是個普通人。」
安森笑了笑:「我所做的一切,僅僅是為了自己和克洛維的利益。」
「你和克洛維的利益——把這句話重複一萬遍,那些追隨你的人會把它奉若瑰寶的。」路德·弗朗茨並不以為意:
「這個世界需要改變,或許它會因為變化而走向滅亡,但如果真的按照秩序之環教會所規定的那那般,永恆不變的秩序,等待著的只會是慢性死亡。」
「我深表贊同。」
安森鬆了口氣:「這麼說,您同意了?」
「我沒什麼可同意的——現在的弗朗茨家族,真正掌權的人已經不再是我了。」老人搖搖頭:「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們準備讓誰把這件事告訴路德維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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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誇張的說,除了您之外,再沒有第二個更合適的對象了。」
內廷角落裡的酒桌前,老雷納爾語重心長的看向面前的少將閣下:「經過討論,我們一致認為這個位置只有您最合適。」
「是麼,那我可真是太榮幸了。」路德維希臉色相當難看:「那我能不能問問,您究竟和誰討論了,我們…又是哪些人?」
「所有人!」
老雷納爾沉聲道:「全體樞密院的議員——同時包括保守派和革新派至少兩百人,都是這個觀點!」
「……為什麼?」
「因為您的身份。」
「身份?」
「您是弗朗茨家族血脈,雖然這個血脈聲名不算顯赫,可至少也有數百年的歷史——放在帝國或許不算什麼,但在克洛維,卻已經夠得上豪門最起碼的標準。」
老雷納爾的語氣十分認真:「與此同時由於您父親的關係,您和革新派的議員也有相當不錯的友誼;不誇張的說,如果整個克洛維王國除了已經離開我們的卡洛斯陛下之外,還有誰能團結整個樞密院,那就是您的父親,其次…就是您!」
「當然,路德·弗朗茨大人是克洛維教區的總主教,是絕對不能參政的;可您不同,這個職位,幾乎可以說是為您量身定做的。」
「是你們專門為我量身定做的吧?」
臉色難看的路德維希冷冷道:「為了成為這個所謂的…執政,您們要我脫掉自己的軍裝,加入樞密院,成為一名…議員?」
「執政,是執政!」老雷納爾糾正道:
「您的身份,是克洛維王國首席執政,是以樞密院全權代表的身份,向國王提出議案,甚至代替國王,統治整個克洛維的執政!」
終於,路德維希的眼神稍微有了變化。
「您不妨想一想,安森·巴赫現在的軍銜已經比您要高了,還得到了王家侍衛總長的職務,再加上陸軍大臣的支持,就算繼續待在陸軍部,您也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遭受排擠幾乎是註定的事情——優秀的將軍,為什麼要打一場必敗無疑的戰鬥?」
老雷納爾的話語聲猶如攻城錘,一下一下,不斷撞擊著路德維希的心理防線:「而加入樞密院就完全不同,您可以立刻獲得全體議員的絕對支持,與陸軍部分庭抗禮,甚至壓過對面。
「畢竟…陸軍部終究也只是陸軍部,他們只是純粹的軍隊而已,但樞密院的執政…可是擁有名正言順管理整個王國的實權。」
「是,但這也只是你們的承諾而已,還是空口無憑的承諾。」
路德維希表情依舊冷淡,但他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的內心:「你們憑什麼相信,安妮王太后能夠同意這件事,又有什麼東西可以保證,我絕對能夠成為這個…執政?」
「既然如此,那您願意和我打個賭嗎?」老雷納爾突然玩味的笑了。
「賭你們能否成功說服王太后?」
「不,是賭安妮王太后…她也會主動提出這個建議。」
目光灼灼的老雷納爾一字一句道:「她會在和自由邦聯簽訂盟約後,立刻當眾宣布這個決定;如果她沒說,那我們就當今天的談話不存在;可如果她說了,您就必須答應我們。」
「如何,敢不敢賭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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