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你的罪孽,皆已贖清(2/2)
「我們只是想在這個城市裡,和所有人一樣活下去!」
「我們已經一無所有,為什麼連活下去的權利都不陪得到?!」
看著成群結隊朝自己湧來的活死人,頭皮發麻的安森耳畔再次響起了維薩姆不甘的悲號。
他的右手伸向腰後的彈藥袋,已經掏空的袋子裡只剩下一個圓滾滾的柱狀物。
下一秒,扯拽著濃烈白煙的黑影從安森左手拋出。
「轟——!!!!」
爆裂的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報社大廳,裹挾著烈焰與熱浪的活死人們悽厲的哀嚎著,從火海中繼續不顧一切的朝安森撲來。
就在這一刻……
「噗!」
血肉與骨頭的撕裂聲在安森耳畔響起,單手揮舞著燧發斧的中年人不知何時站在他面前,冰冷的斧刃將活死人一分為二。
「做得好!」
大聲呼喊著的中年人,對著悲號涌動的火海舉起了那支大到誇張的左輪,將安森保護在身後:「只剩兩分鐘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保持冷靜,堅守你的內心!」
喑啞而又有些喪氣的嗓音,此時此刻卻在呼喊著最能安穩人心的話語。
這一秒,看著對方的背影的安森突然間不由得心生敬佩——儘管自己有絕對的把握躲開剛剛衝出火海的活死人,但對方也完全可以扔下自己,直撲目標。
不過這份「敬佩」,也僅僅持續了一秒……
「還有…儘量不要受傷!」
嗯?
這莫名其妙的提醒,讓安森表情一愣;就在他還在困惑的時候,中年人直接揭曉了謎底:
「死亡號角這種魔藥可以通過體液和飛沫傳播,有十分之一概率是會造成傳染的!」
「沒有提前服用過抗體的普通人一旦感染,身體出現變異的機率是百分之百!」
我…這種事情不是一開始就應該提醒嗎?!
強忍著從背後打黑槍的衝動,面色有些發黑的安森立刻喊道:
「我知道了!」
得到答覆的中年人就像是收到了某種信號般,揮舞著燧發斧狂奔著衝進了火海,右手噴吐著槍焰的左輪不斷撕裂者擋在他面前的血肉,在充斥著哀嚎的火海中鋪出一條鮮血之路。
「鐺!」
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響起,劈落的燧發斧和維薩姆左手的喇叭槍撞在了一起;扭曲的不成樣子的左臂用一個人類絕對無法辦到的姿勢握著槍柄,從眼眶中伸出的眼球不甘的瞪著中年人:
「為什麼?!」
哀嚎的維薩姆尖叫著:「你們有什麼理由非得殺死我?!」
「我做的一切事情都只為了活著!我沒有殺死過任何人!」
冷漠的中年人依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緊握著斧柄的左手扣下了燧發斧的扳機。
「砰!」
碎裂的彈丸從槍口中噴涌而出,夾雜著從槍口噴涌的火光一併撞在維薩姆的胸膛中央!
鮮血噴濺的剎那,殘存的心臟和僅剩的血肉一併在數十枚鉛彈的風暴中四分五裂;飽受摧殘的脊椎骨在撞擊中發出一聲聲哀鳴;上涌的鮮血,將維薩姆的尖叫堵在了喉頭。
幾乎連一片完整血肉都不剩的維薩姆再次倒地,只有被觸手包裹著的眼珠漂浮在空中。
「為什麼……」
溢血的嘴角微微張開,發出低沉的哀鳴。
下一秒,中年人右手的左輪槍頂在了維薩姆的頭頂,藏在三角帽與衣領間的冰冷目光,與漂浮在空中的眼珠對視著。
「放過我吧,我可以告訴你們很多事情……」顫慄的眼珠像是突然間察覺到了什麼,開始對中年人哀求起來:
「我可以告訴你們黑法師的下落,還有我們經常會面的地點;我見過他的真面目,我知道他還控制了哪些黑幫,我知道……」
「維薩姆。」
中年人毫無徵兆的開口,用哀嘆打斷了對方的求饒:
「你是一個普通的破產農民,一個紡織廠的搬運工,一個好丈夫和不太稱職的父親,一個甘於對生活妥協的黑幫首領。」
「在瀕臨絕望之時,你選擇了一條不歸路,將希望寄託於邪惡的舊神派虛無縹緲的承諾,成為了被對方所利用的棋子,落得了一個從開始就不可能避免的下場。」
「我,勞倫斯·貝爾托特,以宗教審判所的名義和秩序之環賜予我的權柄,在此宣告:」
「你的墮落,於此終結。」
話音落下,凝視著充滿哀求的眼珠,中年人鄭重的扣下了扳機。
「砰!」
滾燙的鉛彈沒入維薩姆的顱腔,夾雜著頭皮和碎肉的頭蓋骨應聲碎裂,混雜著乳白色的血漿順著槍口的方向噴涌而出。
這一次,渾身千瘡百孔的維薩姆,沒有再爬起來。
站在後面的安森,默默的望著中年人的背影,仍在自言自語著:
「你的罪孽,皆已贖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