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王家軍事學院(1/2)
在經過了相當難眠的一夜後,隨便吃了點冷冰冰的乾麵包壓餓,並給還在熟睡的莉莎準備好早餐後,穿上大衣的安森便起身出門。
和雷鳴堡相比,王都的冬天要更陰沉些,從清晨便出現的大霧到了七點三十分也沒有任何要散去的跡象;天空中飄起了雪花,在流淌著污水的街道上變成滿地的泥濘。
清晨的博萊曼大街就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似的冷靜;步履匆匆的行人,慢騰騰蠕動的馬車,大大小小的商鋪,叫賣著水果、鮮花和報紙的孩子…從一大早就開始吵鬧喧囂起來。
大家就好像都忘記了昨天發生的爆炸和騷亂,依舊像往常那樣有條不紊的生活著,仿佛早已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爆炸過後的咖啡館只剩下一片燒焦的廢墟,原本熱鬧非凡的店鋪外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保安,封死大門的木牌上用顯眼的紅色顏料寫著兩行標語——
「及時繳納佣金是對您家人的負責。」
「參與舊神派活動嚴重有害健康。」
說的真是太對了…望著木牌上的兩行標語,有著「切身體會」的安森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吐槽。
「哎呀,這是要出門嗎?」
一個有點兒陌生的刻薄聲音在安森背後響起,還故意抬高了幾調:「扔下年幼的妹妹一個人收拾打掃新屋子,自己去奔前程…還真是有新一代兄長的風範。」
身體一僵的安森挺住腳步,轉身看向那雙頂著自己的微微泛渾的眼珠:「早上好,沒想到您居然起得這麼早。」
「這要感謝某個大半夜在客廳里走來走去的紳士,讓我這上了年紀的老人精神一晚上。」老婦人不客氣的冷哼聲,裹了裹披在身上的深紫色薄毛毯:
「你這是要出門?」
「呃,去腓特烈大街辦點事情。」
安森稍有些不好意思道。
「腓特烈大街……」倚靠著房門的老婦人像是陷入回憶中怔住了片刻,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那條街上有個咖啡館的菸草不錯,你如果回來的時候順路的話記得幫我帶一些…這鬼天氣不抽菸,我骨頭就疼得厲害。」
「沒問題。」
安森很乾脆的答道:「要什麼牌子的?」
「用不著…你只要告訴他們是博格納夫人要的,他們就明白了。」老婦人又裹了裹身上的薄毛毯。
哦,博格納夫人要的。
等等…博格納?!
安森有些詫異的看著老婦人:「您是博格納夫人,那博格納子爵是……」
「我的前夫。」嘴角彎彎勾起的老婦人,很是不屑的冷哼聲:
「身為租客居然連房東的身份都不知道,就這麼糊裡糊塗的付了整整半年的房租;有你這這麼粗心的哥哥,我們的小莉莎還真是可憐啊。」
「我……」
「行了行,忙你的前程和事業去吧年輕人!」煩躁的老婦人連連擺手:「我得去給親愛的小莉莎做早點去了——順便教教這孩子該怎麼自己管自己,免得哪天她哥哥把她的嫁妝都不小心花掉了!」
「砰!」
一聲悶響,滿臉發懵的安森被關在了門外。
………………
一個半小時後,出租馬車慢悠悠的在腓特烈大街停下;帶著有點鬱悶心情的安森穿過十五米的高的石質拱門,踏著細沙泥土向梧桐林蔭道的盡頭——王家軍事學院的機關大樓走去。
走進大樓門廳,從負責登記的衛兵打聽清房間位置,站在辦公室門的安森稍微整理了下衣襟,長吁口氣,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
「是!」
應聲答道的安森推開房門,一位身著將校軍裝,正襟危坐在辦公桌後的中年人映入他的視線。
「你是……」
「聖徒歷九十三年,第二十九屆王家軍事學院畢業生。」
迅速瞥了眼桌上的銘牌,安森「啪!」的一聲站直,右手捶胸:「散兵科軍官學員安森·巴赫,吾王萬歲!」
微微蹙眉的埃里希教員微微一怔,本能的起身回禮:「王家軍事學院教員埃里希·基羅,吾王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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