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幕後(2/2)
「我已經受夠你那無能又熱衷給自己找藉口的醜態了!」
俯視著地上像蠕蟲般抽搐的上尉,咬著菸斗的中年人抬手從沙發旁取過手杖,面色冰冷的頂在上尉的眉心:
「我可以容忍一個能幹但喜歡找藉口的部下,我也可以容忍一個忠誠的弱智,但我不能容忍的一個又弱智又喜歡找藉口的叛徒,讓我傾注了無數心血的計劃付諸東流!」
「上尉,你已經充分證明自己是個發了霉的橙子,所以不要再讓我對你的忠誠有一絲一毫的懷疑——從現在開始整個計劃由我負責,你只負責服從命令,明白嗎?」
「是是是……」滿嘴血污的上尉連連點頭,驚恐的模樣不敢有半點遲疑。
「非常好。」
懶得再多看他一眼的中年人,嫌棄的扔掉了染血的手杖,慵懶的坐在沙發上享受著菸草香味,從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掏出一枚鍍銀懷表:
「十分鐘…十分鐘後召回你安插在鋼鐵蒼穹號上的全部人手,在抓到德拉科·維爾特斯之前,劫車計劃暫時取消,全力將目標放在尋找他隨身攜帶的皮箱上。」
「那裡面有近衛軍向樞密院議員行賄勒索的重要證據,一旦要是曝光,整個近衛軍的下場可就不僅僅是解散那麼簡單了!」
「遵、遵命!」
滿臉是血的上尉掙扎著起身,還不忘了撿起被扔在地上的手杖,用袖子仔細的一點一點擦乾淨,討好的雙手遞上:
「但是大人,如果劫車計劃不能順利進行,樞密院那邊豈不就……」
「這和你無關!」
冷哼一聲,中年人奪過自己的手杖,不屑的瞥著那張戰戰兢兢的臉:
「首先,我從一開始就不贊成這個愚不可及的計劃——搶劫鋼鐵蒼穹號,由近衛軍全權負責整個案件,讓樞密院無法立刻動手裁撤…聽起來是挺不錯。」
「但如果樞密院拒絕由近衛軍負責整個案件呢,如果王室決定不站在近衛軍這邊,轉而去安撫貴族,將案件交給某個和案件沒有關聯的傢伙呢?」
「這是關乎整個近衛軍生死存亡的時機,切不可將希望放在一場虛無縹緲的火車搶劫案上——如果樞密院真的準備對我們動手,那就要讓他們先看清楚要為之付出的代價!」
右手托著菸斗,中年人冰冷的嘴角突然微微勾起:
「上尉,你有沒有聽說過路德維希·弗朗茨這個名字?」
低著頭的上尉小心翼翼的將目光上揚:「您是說…路德總主教的兒子?」
「沒錯,就是他。」中年人微微頷首,將目光看向窗外:
「他在雷鳴堡打了一場超乎所有人預料的勝仗,用十九天的時間奪回了那座對南方軍團至關重要的要塞;用不了多久,他的勝利消息就會隨著這班列車一起抵達王都,引起軒然大波了吧?」
「屆時擁有一個總主教的父親,他在王都的聲望將會高到一個常人難以想像的地步,整個弗朗茨家族都將藉此更進一步,陸軍再也沒理由打壓他。」
「但…我聽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流言。」中年人冷笑:「關於這場令人震驚的勝利,或許並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路德維希·弗朗茨的軍隊裡,很有可能混雜著某個舊神派組織。」
「舊神派?!」
震驚的上尉脫口而出。
「噠噠噠!」
就在這時,包廂響起一陣清脆的敲門聲。
沉默的中年人一言不發,捂著傷口的上尉則轉過身去,帶著有些怨毒的目光按住包廂的門把手。
開門的瞬間,一個略有些瘦削,黑髮棕眸的年輕人微笑著出現在他面前。
皺著眉頭的上尉先是一愣,旋即臉上露出了錯愕的神情:「你、你不就是餐車的那個……」
「噗!」
話音未落,微笑的安森用刺刀捅進了他的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