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找到了!(2/2)
再加上風暴軍團幾乎做到了士兵們人手一支的利奧波德步槍,射速基本是普通前膛槍的兩倍,才勉強抹平了雙方在步兵火力方面的差距。
但相較之下,人數方面的缺口就不是那麼好填平的了。
短暫的交鋒之後,兵力匱乏的第二步兵團不得不撤出外圍防線,將兵力收縮到更內側的塹壕和小型堡壘之中;拿下了陣地的聖戰軍士兵也只得分兵駐守,同時繼續向內推進。
進入到防線內部,擁擠狹窄的塹壕和只能容納半個排,二三十人的小型堡壘,岔路拐角,柵欄幕牆…各種各樣的防禦設施開始最大限度聖戰軍兵力的優勢;哪怕一個連同時衝擊一個堡壘,兩三個士兵就能守住整條塹壕,迫使敵人退避。
即便如此,聖戰軍依舊在不顧一切的強攻,哪怕扔下足以堵塞塹壕的屍體也在所不惜;眼看著敵人頂著袍澤骸骨前進,守在堡壘內的風暴軍團士兵也只能默默給自己的步槍撞上刺刀,拔出準備好的霰彈槍,衝上去和敵人近身肉搏。
血腥兇殘的白刃戰在塹壕內,在堡壘,在爛泥坑和散兵坑內一場接著一場輪番上演;被刺刀撕開血肉,被鉛彈貫穿軀幹的慘叫聲,火藥桶與手雷爆炸的轟鳴交相呼應,骯髒的泥土被流淌的鮮血所覆蓋,變成了危險的沼澤灘涂。
即便如此,博雷軍團仍未能突破第二步兵團的防線;雙方的士兵宛若兩股洪流,完全交融摻雜在了一起。
「這樣的戰鬥素養和士氣…果然是克洛維人,那群逃兵們真的沒有撒謊……」
博雷軍團的炮兵陣地內,舉著望遠鏡觀察戰場的帕威爾·杜卡斯基喃喃自語;濃烈的煙霧雖然遮蔽了大半個戰場,但他依然靠著往日的經驗找到了戰況最激烈膠著的位置,一眼看穿了對面根本不是什麼殖民地暴徒,而是標準的克洛維王家陸軍。
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如果被風暴軍團聽到絕對會笑掉大牙——至少在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時間裡,這支軍隊都和正牌王家陸軍都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屬於扔到戰場上主動送死填戰壕的炮灰徵召兵團。
但就是這群炮灰出身的克洛維人,現在卻死死擋住了博雷軍團的撤退路線,在易攻難守的捕奴港建造起了勉強還算穩固的防線,不僅沒有一觸即潰,甚至還已經擋住了多日潰兵們的反覆進攻。
在大手大腳慣了的帝國大軍眼裡,這條所謂的防線簡直簡陋的可以,只要集中優勢炮火反覆轟擊,崩潰只是個時間方面的問題。
甚至不用進攻也無所謂——捕奴港周圍是大片大片的平原,完全可以派騎兵從側翼繞過,占領捕奴港,然後同時兩面夾擊或圍困,三天後必然彈盡糧絕,要麼自盡要麼投降,不會有第三條路。
問題就在於剛剛突圍成功的博雷軍團,無論火炮還是騎兵都基本所剩無幾,只能靠原本最看不上,當成炮灰使用的步兵擔任主力。
而且,現在最缺少時間的一方,是自己……
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帕威爾輕輕嘆了口氣,抬頭望向自己的副官:「關於異教徒軍隊的行蹤,目前有消息了嗎?」
「暫時還沒有!」
被問到的「副官」大聲回答道,神態動作中也沒有絲毫謙卑恭謹的痕跡,高昂著下巴:「自從出發第二條之後,博雷·勒文特軍團長再沒有向我們派遣一位傳令兵,只知道有大約五千人規模的克洛維人正在四處救援被軍團長攻克的殖民地,暫時無暇顧及捕奴港方向。」
「至於稻草鎮方面的敵人,或許是打掃戰場的緣故,向捕奴港行動的速度極慢,至少還要四到五天才有可能抵達。」
「……你確定?」
「以勒文特家族的名義,在下絕對是據實所說!」
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僅僅是被帕威爾問了一句的副官瞬間漲紅了臉,死死瞪著他低吼道:「如果不相信在下的判斷,還請您立刻把我裁撤掉,換個讓您用起來更舒心的副官不是更好?!」
「我不是這個意…算了。」無奈的帕威爾嘆了口氣,扭過頭去重新望向戰場的方向,避開了副官那驕傲中還帶著幾分自得的目光。
對方名義上是副官,實際就是軍團長派給自己的監軍…這種事情換成自己也是一樣的,再信任下屬的統帥也不可能無條件把主力軍的軍權交出去,何況還是勒文特家族自己的私兵;哪怕博雷願意,他那幫親戚們也不可能願意。
雖然知道是自己心甘情願接下了這種倒霉的差事,帕威爾還是忍不住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感嘆為什麼偏偏倒霉的人是自己。
但如果要說好處的話,也並不是完全沒有…手握軍團指揮大權,他帕威爾完全可以讓軍隊裡勒文特家族的私兵,尤其是騎士們去衝鋒陷陣,保存杜卡斯基家族的力量;用勒文特的鮮血換來自己奪回捕奴港,挽救聖戰軍團的功勳。
帶著一抹殘忍的微笑,帕威爾頭也不回的沉聲道:「突擊軍團準備的如何了,是否可以立刻投入戰鬥?」
「隨時都可以!」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副官立刻給出回應,依舊是無比的驕傲:
「只要代理軍團長您下令,他們就會用最快的速度將對面的克洛維人碾成碎肉!」
「很好,那就開始行動吧。」帕威爾微微頷首,神色很是欣慰:
「杜卡斯基家族的步兵們已經將敵人正面完全纏住,此時只要突擊軍團從側面發動進攻,想必以他們的實力,在今晚之前擊潰敵人,應該不是什麼問題。」
「那是自然!」
副官輕哼一聲,也沒有躬身行禮告退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著急茫茫的趕往陣地去傳令了。
也正是因為走得太快,完全沒有注意到帕威爾自始至終都在凝視他的背影。
十分鐘後,一個不太引人注意,穿著教士長袍的年輕人悄悄走到了帕威爾身後,畢恭畢敬的向他行了一禮:「大人,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了。」
帕威爾嘆了口氣,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看向來者:「我就不問閣下您該怎麼辦到的了,反正價格也是我們一開始就商量好的。」
「兩千…兩千顆勒文特家族的人頭,換我們杜卡斯基家族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