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卡林迪亞港的暴雨(2/2)
「一派胡言,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咬著菸斗的中年人怒道:
「明明是因為他們太過懦弱,不抵抗就投降,讓克洛維的渣滓們搶走了卡林迪亞港絕大部分的補給;明明是帝國附庸,我還沒嫌棄他們連一支像樣僕從軍都派不出來,現在居然敢站出來指責我們的不是?!」
「正是如此。」參謀輕輕扶了下臉上的眼睛,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在他們前來投訴的時候,屬下也是這麼告訴他們的——卡林迪亞港是卡林迪亞人的城市,帝國沒有責任,更無權替他們維持治安和提供日常所需,這些理應是卡林迪亞人自己的分內事。」
「除此之外,屬下還要求他們交出了多餘的武器,並且招募城內市民組織了一支規模約為兩千人的輔助軍團,用於維持城市內日益惡化的治安;同時逮捕和處決了一批之前與克洛維人有關的貴族,將他們的財產充入軍需。」
「做得好,就該這樣!」
中年人微微頷首,看向參謀的眼神中充滿了讚許:「我們切不可對盟友和附庸們過於心慈手軟,永遠切記是他們需要帝國,而不是帝國需要他們;要時時刻刻的敲打他們,讓他們為從帝國得到的保護付出足夠多的代價,讓他們永遠需要帝國的保護。」
「我知道現在有不少年輕人,聲稱應當對盟友和附庸公平對待…公平,什麼是公平?皇帝和臣子之間有可能是公平的嗎,強者和弱者之間難道也應該是公平的嗎?他們荒謬的言論,就仿佛在說弱小和無能,也是一種特權似的!」
「別人我不管,但是在我的軍隊當中,這種言論決不能存在——聽明白了嗎,盧瑟·伊戈爾參謀官?」
「屬下永遠銘記在心,勞倫斯·伊戈爾將軍。」參謀畢恭畢敬道。
周圍的騎士軍官們紛紛鼓掌,對長官的訓誡和參謀官的謙遜有禮交口稱讚。
至於被敲詐勒索的卡林迪亞貴族,在暴風雨中無片瓦遮身,窮困潦倒,飢腸轆轆的幾萬市民們…沒有一個人在乎,也不可能有誰在乎。
對於一塊註定要被三面圍攻,根本不可能守得住的港口飛地,卡林迪亞港對帝國的意義真的就只是一處橋頭堡而已。
尤其是主動投降的卡林迪亞,整個帝國遠征軍都對這個牆頭草一樣的國家抱有極大的不信任,難保他們不會再次背叛帝國,回到「自己人」的懷抱中。
畢竟叛變和投降這種事,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
再加上之前安森·巴赫一行人在卡林迪亞港敲詐勒索,加上市民暴動,等遠征軍登陸時這座原本繁華的城市已經沒多少油水可撈了,讓原本還準備趁機發一筆橫財的帝國騎士們大失所望,更不可能對這幫牆頭草有任何好感。
甚至能讓他們活到現在,一多半的原因也是因為整個城市已經被瀚土大軍團團包圍,以遠征軍的兵力無法在迎戰瀚土軍隊進攻同時,鎮壓市民暴動而已。
勞倫斯現在非常焦躁…整個瀚土的反應超乎他想像的迅速,只幾天時間,就動員了一萬人包圍了卡林迪亞港,將他和數千士兵困在了這座廢墟般的城市,和他印象中那個四分五裂,孱弱不堪的七城同盟截然不同!
不僅如此,暴雨天氣還阻礙了艦隊正常通行,讓源自大後方的補給完全斷絕;當然這還不是最麻煩的,最麻煩的是這讓他徹底失去了和遠征軍指揮部的聯絡,對下一步的計劃一無所知,也無法將現在的情況反饋回去。
這讓勞倫斯進退兩難…按照原定計劃,他應該在最遲一周後立刻開拔,首先和第二支登陸的遠征軍會和,拿下卡林迪亞通往艾登的三分之一領土,而後威懾鐵鐘堡,配合遠征軍主力,將整個瀚土腰斬。
但現在…聯手的艾登和圖恩兩個公國卻在第一時間派出軍團,將他圍困在了這座廢墟似的港口內。
雖然只是一群重火力根本沒有,勉強能做到人手一支步槍的低水準部隊,爭奪卡林迪亞港當然遠遠不足,但如果只是依託陣地死守,靠人數還是能勉強辦到的。
勞倫斯非常頭疼,他雖然有兩個精銳的滿編帝國步兵師,但這點兒兵力並經不起損耗,派他們和瀚土的臭魚爛蝦打消耗巨大的陣地戰,哪怕傷亡達到一比三,血虧的也是自己。
他原本計劃用一場速攻拿下綠茵谷這個至關重要的橋頭堡,但顯然對面的指揮官也並不是純粹的傻子,對同樣幾乎只剩下廢墟的綠茵谷進行了全面夾攻,並且改造成了他的指揮部和整個對卡林迪亞港包圍圈的核心。
而且對面的指揮官還有一個他沒有的優勢,那就是整個綠茵谷已經在之前的戰爭中被毀的差不多了,城內的居民已經全部被遷移到了卡林迪亞港;整個城市就是個戒備森嚴的軍事要塞,而且也不用考慮多餘的負擔。
此時此刻,他甚至不知道瀚土已經建國,遠征軍司令帕斯卡也已經改變了原本的既定策略。
不過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因為只要暴雨不停,來自艦隊的援軍無法抵達卡林迪亞港,勞倫斯除了繼續欺負卡林迪亞貴族外什麼也不能做。
「就不能派出幾個偵察兵,想辦法先和指揮部或者艦隊取得聯絡嗎?」
「非常抱歉,所有只要是有可能的辦法我們都已經試過了…全部都不行。」
最開始的那位參謀官再次站出來,擦著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道:「外圍道路已經被圖恩和艾登的軍隊完全切斷,除非能攻克綠茵谷,否則根本無法打通和後方得交通線。」
「至於海上…從暴風雨前到現在,我們也已經陸陸續續派出了將近半個步兵連的偵察兵,但是到目前為止除了可以確認死於海難的兩個,其餘的仍然……」
「砰!」
不等參謀官把話說完,眾人身後就傳來一聲巨響——渾身濕透了的傳令兵在騎士們厭惡的目光中衝進會議室,驚慌失措的單膝跪倒在了地圖桌前。
「勞倫斯·伊戈爾大人,卡林迪亞港正北門出現敵情!有一支兵力約三千人的瀚土軍隊正在……」
「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參謀官盧瑟·伊戈爾不滿的呵斥道:「將軍已經下令,除非暴雨轉晴,起霧,或者……」
「不是機動,而是已經在攻城了!」傳令兵焦急道:
「敵人總兵力約一萬人在暴雨掩護下已經抵進城牆,正在和前沿陣地守軍交鋒;其中約有三千人已經攻下北面城牆,正在向城內突破!」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