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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我死了,又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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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快速思考的同時,第三輪辯論的主題已經出現:

「血是什麼顏色的?」

嗯?安森的瞳孔微微驟縮。

這、這算是個什麼題目,難道說要自己從顏色和血液的定義下手?

「啊,這次是我先開始」西爾則詭異的笑聲已經響起:

「我的結論是血液…是藍色的。」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還未從困惑中恢復的安森,立刻感到一股深邃且冰冷的氣息忽然撲面而來。

這是…褻瀆法師的魔法氣息!

已經對此十分熟悉的安森強忍著不適抬起頭,緊接著眼前浮現出的畫面讓他再次瞪大了眼睛。

滿臉堆笑的西爾則正玩味的打量著自己,而在他的身上,周圍…所有噴濺而出的血漿,正義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藍色!

這……安森像被石化了般僵在原地,冷汗瞬間遍布了整個額頭。

下一秒,難以形容的冰冷觸感從身體內部襲來;恍惚之間他立刻意識到發生了什麼——自己的血液,也在變成藍色!

沒有猶豫,安森果斷張開施法範圍,按照奧古斯特曾經教過的方式試圖反抗,將身體內血液的顏色恢復原狀。

但在那股力量面前,自己的施法範圍幾乎就和不存在一樣,只能眼睜睜看著血液的顏色一點點變成陰冷的幽藍色;同時在這股力量之下,連帶著自己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視線中的西爾則開始出現重影。

身體的知覺,世界的顏色,正一點點的離自己而去,甚至就連那刺骨的冰寒也在慢慢消融,被毫無存在的虛無取而代之。

最終,徹底歸於黑暗。

啪——

呼吸停止的安森頭顱側歪,癱坐在了椅子上。

在一切的最後映照在他瞳孔中的,是西爾則充滿惡意的微笑。

「真是…太令人抱歉了。」

看著已經死去的安森,笑容愈盛的西爾則輕輕嘆了口氣,用充滿惋惜的口問道:「我撒了一個謊,一個非常不合適的謊言——我告訴你奧古斯特是我的朋友,但實際上…我們應該用死敵來形容才更合適些。」

「就因為他全盤否定了我對黑魔法與咒魔法存在道路重疊的猜想,我才不得不來到博瑞迪姆,企圖證明他是錯的我是對的,最後掉進了使徒們的圈套。」

「不過你也撒了謊,你那從頭到腳充滿了奧古斯特的氣息根本遮擋不住,我從你進來的一秒就知道,你和他絕對有莫大的關係——孤僻如奧古斯特,是不會接受有人長時間和他待在同一個房間的。」

「所以,你為向一個使徒撒謊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你的掙扎就像掉在蛛網上的蟲子,毫無意義。」

「當然,能夠在我面前堅持到第三輪,你已經可以驕傲了。」西爾則煞有其事的點點頭,只是臉上的笑容仍然不減:「話說上次能夠撐這麼多回合的,還是一個配合默契的六人組呢。」

「所以無需慚愧,無需後悔,你已經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合格的咒法師;來自相同進化途徑,西爾則圖託兒是你的見證者。」

他站起身,十分煞有其事的向安森·巴赫的屍體行了一禮——除了臉上那永遠存在的笑容。

而就在西爾則準備重新坐回去的時候,某樣東西突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這個菸斗…怎麼也有魔法反應呢?」

拿過安森嘴角的「迷霧菸斗」,西爾則的臉上露出了無限的好奇,反反覆覆的打量著這個看起來平平無奇,卻竟然擁有魔法反應,而且還不弱的東西。

事實上從安森踏入大門的那一刻,他就已經感受到了;雖然並不強烈,但卻十分持久,奇怪的像是一個只會吐氣不會吸氣的施法者——如果不是因為看清了對方的身影,西爾則甚至一度懷疑自己這輪要面對的對手不止一個。

如果只是將魔法拓印在某件物品上,那麼魔法應該隨著時間流逝或施法範圍的收縮而改變,但眼前這個東西哪怕沒有張開施法範圍,也依然可以使用!

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不僅如此,除了自己手中的菸斗,西爾則還從安森的屍體上感覺到了至少五六個不同的魔法反應,範圍囊括了全部的三大途徑。

難道說,他找到了將突變力量從活物轉移到物品上的方法?!

西爾則的表情頓時嚴肅了起來,作為一名咒法師,這種技術意味著什麼他再清楚不過;此類技術一旦推廣,必將引起整個真神世界的轟動!

而要是自己能吃透裡面的核心技巧,並且通過第三輪試煉的話,說不定……

「咳咳咳…那個,能不能把我的菸斗還給我?」

突如其來的話語聲,讓略有些失神的西爾則第一次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他詫異的看著從椅子上緩緩起身,從頭到腳毫髮無傷的安森·巴赫,內心太過驚訝以至於下意識的就將菸斗遞了過去:「你……」

「我…就和您剛剛一樣。」

安森頓了下,略有些緊張的接過了對方遞來的菸斗,沖對方笑了笑:「死了,然後…咳咳咳,又活了。」

「活了?」

西爾則喃喃自語,臉上儘是不可思議的表情:「這、這不可能,你一個普普通通的咒魔法進化者,怎麼可能掌握『否定死亡』這種高階咒魔法?!」

「不對!我並沒有感覺到領域張開的跡象,你並不是靠咒魔法讓自己死而復生的,而是其能力…也不對!」

原來如此,這傢伙的能力可以否定死亡…安森挑了挑眉毛,故意沒有開口,內心開始有了更多的盤算。

「告訴我,是不是奧古斯特在你身上做了什麼手腳?!」西爾則猛地湊近上前,臉上的笑容隨著兇狠逐漸扭曲:「說,是不是!」

「我真不知道。」

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安森故作悠哉的又繼續抽起了菸斗:「所以,可不可以繼續了?」

「第四輪辯論——是先有生命,還是先有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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