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吾即法則(2/2)
「而這份希望,締造了一個不一樣的未來。」
安森靜靜地看著西爾則:「如今的我們,就是這份希望締造的產物——就連博瑞迪姆,原初之塔,亦是如此。」
「反對!」
深深呼出一口氣,西爾則的聲音變得嘶啞了:「博瑞迪姆與原初之塔是按照大計劃的預言而建造的,正是因為有著那樣光明的未來,才讓所有信徒齊心協力,打造了這座希望之城!」
「反對——西爾則閣下,您的證據不足以證明未來與希望之間的關聯。」
安森搖搖頭:「博瑞迪姆的建立是根據大計劃的指示,但這與未來毫無關聯,反倒證明了即便真神離去,身為信徒的我們仍然對未來充滿希望,堅定不移的沿著既定的道路向前挺進。」
「反對!這種對真神毫無虔誠可言的言辭,才是真正的謬論!」西爾則恨恨道:
「若未來不存在,那全體信徒究竟又是為何踏上進化途徑,又是從哪裡得到了在黑暗中砥礪前行的希望?!」
反駁的西爾則臉頰微微的扭曲,渾身都在不住的顫抖。
如果說剛剛還只是猜測,那麼現在他已經可以完全確信,這個叫安森·巴赫的傢伙真的已經升階成功,成為了一名圖託兒。
當然,他對力量的使用還不完整,似乎還處於摸索自己「規則」與「領域」範圍的階段,真正一對一的話,還不足以對自己構成任何威脅。
但問題是現在自己和他現在都必須遵守試煉的規則,一旦辯論失敗自己死亡,已經成為圖託兒的他配合那雙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很有可能對自己的領域進行干涉,導致自己無法發動魔法,直接死亡!
即便只是有可能,在西爾則眼中這也是不可接受的;因為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辯論自己沒有了輸的權力,一旦落敗,就真的結束了。
曾經的遊刃有餘突然間蕩然無存,再加上失去了干涉和影響對手的能力,西爾則的內心不可避免的出現了驚惶,急切想要贏得辯論的勝利。
沒錯,現在的局勢確實對自己非常不利,但對安森·巴赫而言也是一樣,他已經沒有多少復活的機會了;只要輸一次,自己就能將他徹底碾碎,終結他的試煉。
之後只要默默等待下一個參加試煉的傢伙,確保自己連贏十次,就可以…嗯?
西爾則突然愣了下,對面的安森非但沒有露出緊張或驚恐的模樣,也沒有故意裝出那副自信滿滿的架勢,而是…非常的困惑。
「西爾則閣下,您是不是對我們所辯論的主題有些誤會?」
看著好像還沒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的西爾則,安森忍不住開口道:「我們現在辯論的主題是希望締造了未來,還是完全相反。」
「從頭到尾,我都沒有否認過未來的存在,只是強調二者之間的先後順序而已,您剛剛似乎是…跑題了。」
「換句話說,您剛剛對我的反駁,完全不成立。」
話音落下,懸停在頭頂的光柱又落在了西爾則的身上。
瞬間,剛剛還激動萬分的西爾則臉色被光柱映成了慘白。
「砰——!」
在沒有任何徵兆的前提下,他的腦袋再次炸成了碎片,血肉和骨渣再次灑滿長桌和安森全身;無頭的屍體血涌如注的癱倒在了靠椅上。
但這僅僅是開始,幾乎是下一秒,斷裂的傷口上就開始長出嶄新的血肉;最多再有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西爾則就將奇蹟般的死而復生。
下一秒,安森突然張開了自己的領域,直接覆蓋了整個試煉場地。
正在逐漸復原的「屍體」仿佛是感受到了他的魔法反應,血淋淋的軀幹忽然一震,恢復的速度突然慢了下來。
而一聲不吭的安森依然坐在原位,雙手撐著下巴,吐了口煙圈,玩味的打量著西爾則的「屍體」。
在他腦海中的畫面里,那個造型滑稽的小丑正偷偷的從非常隱蔽的角落,將完好無缺的頭顱取出,打算趁「周圍人不注意」的時候,重新按回去。
但現在…西爾則的周圍,已經完全被自己的領域所覆蓋,而他法則的本質也被自己徹底看穿。
他好像意識到自己表演出現了紕漏而滿臉堆笑的小丑,尷尬地愣在那兒,不敢再有任何的動作。
爆頭的傷口仍在血涌如注,傷口卻不見恢復,西爾則的屍體開始不受控制的痙攣,抽搐,膚色漸漸失去血色,變得冰冷。
直至徹底失去生機。
直至空氣中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一毫,屬於他的魔法反應。
褻瀆法師西爾則,徹底死了。
光線暗淡的長桌前,只剩下孤零零一人的安森·巴赫。
再三確認對方已經徹底死透了的安森終於長出了口氣,慢慢收斂了自己的領域——和過去的施法範圍不同,領域的收斂和擴張都不像過去那麼靈活;不僅是因為控制力更強,更是因為範圍的擴張,所要納入思考的信息就越龐大。
並且因為領域已經變成了自己的「本體」,大範圍的擴張還會降低對自身的控制力度;假如說將領域收斂在身體範圍內,控制力最強的話,那麼無限擴大之後,可能連站立都將無法保持。
也就是說不僅僅是熟練度,還和自己對法則掌握的水平與操控層次息息相關,成為褻瀆法師也只是個開始啊…安森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
「轟——!!!!」
巨大的聲響突然在頭頂炸裂,神色微變的安森下意識抬頭,緊接著瞳孔瞬間驟縮:
「這…難道說,這個扭曲領域是…是要……」
「……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