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他想幹什麼?!(2/2)
清脆無比的槍聲在耳畔奏響,鉛彈貫穿了帝國騎士的頭顱。
碎裂的破片連帶著蹭倒了後排的鼓手,血漿噴灑在周圍線列兵驚恐的臉上,引起一陣恐慌。
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但安森卻一點兒也不激動,他就像是一具無情的開槍機器,利用咒法師超然的距離感加上「異能」,精準的打爆一個又一個踏足到自己施法範圍內的頭顱。
現在的他越來越能理解為什麼「第五階段」對施法者而言,是量變到質變的階段。
作為一名咒法師,在剛剛成為施法者時幾乎沒有任何戰鬥力可言;想要彌補與另外兩大系施法者的差距,只有瘋狂的學習和記錄各種魔法,否則他就和普通人沒有任何區別。
但當達到五階——也是距離褻瀆法師只剩一步之遙時,新魔法反而顯得不再那麼重要了。
他現在甚至有信心可以完全不用魔法,只靠手邊的武器和絕對的距離感,同一年前的自己打的有來有回;換成普通人,碾壓都不成問題。
強大的距離感與扭曲現實的力量,反過來塑造了安森「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只要是在施法範圍之內,他就是言出法隨,心想事成的獨裁者。
眼下,這個範圍只有三十米的半徑,如果放大到一公里,五公里,十公里…如果一整座城市的所有角落,所有聲音,氣味,溫度,生命,自然規律法則統統盡在掌握,會是怎樣的情形?
再更進一步,如果施法範圍能夠穿越穹頂,牽引星辰,勾連日月……
「砰!」
又是一槍,某個想要拔刀衝鋒的軍官應聲倒斃,引起周圍的帝國線列兵們一陣恐慌;隨著急促不斷的槍聲,瞬間倒下了十幾個身影。
面對著人數是自己好幾倍的敵人,先遣軍已經徹底殺紅了眼,從軍官到士兵都有些快失控的跡象——安森已經見到不止一個傢伙舉著已經微微發紅的槍管,冒著炸膛的風險還在渾然不覺的開火射擊。
「莉莎。」
略有些無奈的安森放下手裡的利奧波德,摁住了一旁快要殺瘋了的女孩兒。
「安森?」
「讓衛兵連和散兵連的人收縮防線,能撤進掩體的人全都撤進掩體,做好隱蔽的準備。」
若有所思的望著平叛大軍在西線的主攻陣地,安森不太確定道:
「算算時間,他也差不多該反應過來了。」
「啥?」
好奇的莉莎盯著安森,腦袋一歪。
……………………
「為什麼停止進攻?!」
望著北側陣地上那面被重新豎起來的克洛維王旗,伯納德猛地摘下望遠鏡,對著被胸甲騎兵營長派來的傳令兵怒目而視:「告訴我究竟有什麼理由下令停止進攻,放任黑礁港叛徒們肆無忌憚對著東線開炮?!」
「他究竟知不知道,一旦帝國大軍在黑礁港遭遇重挫和巨大傷亡,會造成多可怕的後果?!」
「薩多爵士當然清楚!」
傳令兵輕哼一聲,堅毅的臉孔上沒有半分懼色;作為一名胸甲騎兵,他很清楚誰才是真正值得自己畏懼的:
「但正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傷亡,爵士才下令停止進攻——面對擁有交叉火力優勢的敵人,繼續投入兵力根本無濟於事!」
「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請炮兵陣地對黑礁港北部防線進行火力壓制,或是從西線向黑礁港發起總攻,分散黑礁港守軍的注意力,才能為東線軍爭取到轉移撤退的機會。」
「撤退?轉移?!」
看著眼前這個波瀾不驚的胸甲騎兵,伯納德恨得牙痒痒。
「這正是薩多爵士派我來的另一個原因,伯納德·莫爾威斯大人。」胸甲騎兵繼續不緊不慢道:
「他請您利用這次機會放棄東線和北側,將軍隊重新全部收縮到西線陣地一帶。」
「為什麼?!」
「因為如果不這麼做,就正中克洛維人的下懷——他們之所以要占領北側缺口,就是希望利用這一凸出部吸引我們全部的注意力,不得不在圍攻黑礁港前將其攻克。」
「但如果我們不儘快拿下這個缺口,就算撤出了軍隊,接下來難道不還是兩面受敵?!」
「沒錯,但總好過現在被攔腰截斷,隨時都有全軍覆沒的風險。」
深吸口氣,胸甲騎兵鄭重的看向快要到臨界點的伯納德:「薩多爵士讓我提醒您一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再在其它次要的問題上浪費精力,將極大增加我們無法攻克黑礁港的可能性。」
「另外他也請您認真的想想,克洛維人究竟為什麼占據缺口,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也要死守黑礁港。」
為什麼?
險些背過氣去的伯納德,被這個問題問的面色一怔,愣在了原地。
沒錯,如果只是想撤退的話他們其實有的是機會,根本沒必要非得占領一個幾乎必然會遭到全面圍攻的缺口,打造成能夠掩護黑礁港城防的凸出部。
那如果不是為了撤退,又能是為了什麼?
伯納德陷入了無比的迷茫,他雖然只見過阿列克謝幾面,但怎麼也無法想像出對方會是那種熱血上頭,不顧一切的傢伙。
突然!某個早已被他遺忘的猜測像過電一樣,從伯納德的腦海中閃過。
難、難道安森·巴赫他真的準備在黑礁港,在這個地方和自己……
「傳令薩多爵士,儘快協助東線部隊完成撤退任務;在儘可能避免士兵傷亡的前提下,不惜任何代價!」
面色驟變的伯納德露出了無比凝重的表情,對著胸甲騎兵沉聲道:「半小時後我會讓炮兵對黑礁港北側防線和缺口進行一輪炮擊,但時間不會很長,你們要抓住機會!」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