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菲勒斯徹底明白了(2/2)
話音落下,在場其他人的表情明顯恢復了不少,看向小說家的眼神也從震驚變成了鄙夷。
「沒錯,他們的確做不到,所以殖民地叛軍同樣沒有對聖戰軍無底線提條件的資格。」
德拉科很想聳聳肩,但身上的繩子和兩個死死壓著他的裁決騎士,讓這種小動作也變成了某種奢望:「聖戰軍與叛軍…彼此都攥著對方的命脈,同時誰也奈何不了對方…這就是談判的絕佳基礎。」
「在有實力的前提下,我們都希望將敵人斬盡殺絕不利後患,拿走自己所有想到的一切;但在實力不足或情況特殊的前提下,那就應該用更加圓滑,非暴力的手段來達成我們的目的了…您說是嗎,菲勒斯爵士?」
迎著那令人無比厭惡的目光,菲勒斯的心情沉入了低谷。
他不得不承認這傢伙說的很正確,而且自己其實也是這麼想的;相較於軍事,談判這種方式才是自己真正擅長的領域,也更懂得如何拿捏主動權避免眼下這種被軍團長們完全架空的局面,運氣好說不定還能得到比武力征服更多的利益。
但這麼做是有代價的。
首先和敵人談判本身就是絕對的不正確,哪怕順利解決了一切問題,也絕對別指望教廷內部會有什麼嘉獎的聲音;畢竟眼下對教廷最重要的就是儘快獲得干涉世俗的機會,要光是談判就把事情解決了,還怎麼插手各國內部?
呃,等一下…為什麼不能?
教廷的終極目標是干涉世俗的機會,達成目標的關鍵是創造一支能夠留在新世界,不斷發動聖戰的「聖戰軍」――只要讓聖戰軍保持存在,那麼是否靠武力這件事情…很重要嗎?
答桉一目了然:不重要。
紅手灣之戰的失敗已經註定了這場聖戰無法真正成功,盧恩家族在新世界的統治已經定居,而格拉德?曼弗雷德大團長代表的「主戰派」也必然因為這場聖戰的失敗而暫時失勢,接下來上位的必然是以修道院為首的「主和派」成員。
因此作為聖戰軍總指揮――暫時的――的自己,必須和各方勢力,尤其是之後必然會成為教廷在新世界代言人的勢力拉攏好關係,同時積極打壓某些已經註定為敵的陣營――沒錯,就是弗朗茨家族。
從這個角度來說,談判其實比武力手段更符合自己的利益;格拉德大團長主導的聖戰失敗,自己作為收拾爛攤子的人無論怎麼做,只要能保住最起碼的底線,那麼責任就不應該算在自己頭上。
所以…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有,那就是這個主意是一個著名真理會騙子提出來的。
用腳趾頭想也不難猜到,他們這麼做絕對不是因為熱愛世界和平;如果說哪個組織對教廷的憎恨最多,能夠和真理會較量一番的組織恐怕屈指可數。
《控衛在此》
所以答桉很明顯了:這麼做必然會削弱教廷的影響和威望,並且會直接導致整個秩序世界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本就難以維持的平衡會被徹底打破。
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哪怕問題真就有那麼嚴重,也是整個教會去解決,自己一個被臨時拉出來的背鍋和收拾爛攤子的負責人,有什麼必要去考慮這麼長遠的問題?
於是徹底想通了――或者說準備擺爛的――菲勒斯不再猶豫,只剩下最後一個疑問:「你有什麼證據能保證是叛軍會接受談判,而不是將我們斬盡殺絕,死守白鯨港?」
「因為他們守不住,因為他們的後路已經被切斷,因為他們並不打算和聖戰軍同歸於盡…我有一萬個證據能證明我的觀點,但這些都不是您希望聽到的。」
嘴角微微上揚的德拉科壓低了嗓音,故意小聲道:「真正的答桉很簡單:我,就是他們派來的談判代表之一。」
「你、你是說……」菲勒斯童孔驟縮。
「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準備和聖戰軍拼個你死我活,這也不符合他們的利益不是嗎?」德拉科繼續循循善誘:「白鯨港就是他們底線,不能輕易放棄,但如果教廷堅持,聖戰軍…也不是完全不能保留。」
「最重要的是大家都很清楚,秩序世界真正的話事人從來就不是表面上的帝國,而是秩序之環教會;新世界的蛋糕這麼大,教會開口…大家當然也不會拒絕,但必須爭取的底線,沒有人會心甘情願的讓步,不知道您是否明白?」
菲勒斯徹底明白了。
「好吧,如果真的如你所說,我可以給你還有他們這個機會――對於渴望救贖與回歸真身懷抱的迷途之人,秩序之環永遠不會拒絕。」
菲勒斯勐地提高嗓音,對著德拉科或者說在場所有人沉聲道:「但能否真的獲得秩序之環的寬恕,那就要看他們的表現了。」
「告訴他們,寬恕和仁慈不等於軟弱,若是有執迷不悟的愚蠢之土,神的責罰依舊會無情的降落在他們身上!」
話音未落,格拉德勐地睜大了眼睛。
儘管面露驚怒之色, 但裁決騎士團的大團長並未做任何多餘的事,只是在端在的「石化」之後,帶著充滿遺憾的申請注視著康慨陳詞的菲勒斯。
一旁的費爾南多則更是更是滿臉震驚,不可置信的看著兩名裁決騎士為跪在地上的小說家鬆綁,讓這個從頭到腳都寫滿了「不可信」的傢伙自由離開,沒有任何人試圖阻攔或者反駁。
「這……」
還沒等從椅子上起身,旁邊的帕威爾眼疾手快,「啪!」的摁住了他的肩膀,讓魁梧的身影僵在了半蹲起立的狀態。
「恕我直言,費爾南多閣下,這世上有些事情就算我們看到了,也最好是裝作沒看到。」帕威爾突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只是那無比凝重的表情讓費爾南多沒有立刻開口反駁:
「如果您還將貴部數以萬計的帝國士兵們掛在心上,從現在開始就請保持沉默吧,這是最符合您利益的選項。」
「……我應該相信您嗎,背叛了艾德?勒文特的帕威爾杜卡斯基閣下?」
「您應該相信,因為現在的我不是在以杜卡斯基家主的身份說這句話。」帕威爾誠懇的點了點頭:
「而是以宮廷侯爵的名義,真心不希望帝國的利益再受到任何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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