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帕威爾的遲疑(2/2)
菲勒斯不屑的撇撇嘴,又將糖果扔了回去:「看來我們還是這些異端和偽信徒們太過仁慈了,至於舊神派分子…他們的實力更在我們的猜測之上。」
「說的是啊。」帕威爾也緊跟著感慨一聲:
「雖然的確是動員了整個秩序世界的力量,但我們依然小瞧了敵人的實力,以至於很多聖戰軍戰士們誤以為敵人十分弱小,只要在新世界的海灘上散散步,就能快速結束這場遠征。」
「但您我都很清楚,這場聖戰是不會那麼輕易畫上句號的。」
不給對方轉移話題的機會,菲勒斯直接上前一步:「一個敵人,一個整個秩序世界的敵人正在崛起,如果不能集結所有秩序之環信徒的力量與之對抗,必將釀成無法挽回的苦果。」
「確實……」
帕威爾微微頷首,目光開始變得玩味。
他隱隱能猜得到這位裁決騎士團大團長的副官,是打算拉攏自己,或者說自己背後的杜卡斯基以及沃爾夫家族,取代已經基本沒戲唱的勒文特,成為教廷在新世界的話事人。
這種事情過去也曾經發生過…教派分裂戰爭時期,勒文特家族公開站隊教廷反抗赫瑞德皇室,換來了他們之後在帝國南方的強勢地位和教廷予以的種種好處;現在他們不過是想把當初的情況,在新世界復刻一次罷了。
聽上去很美妙,事實也的確很美妙,但帕威爾並不想。
由於和安森的某些協議,外加跟路德維希私底下的合作,他其實是知道帝國那些北方豪門在暗地裡的操作的,很清楚這場聖戰中教廷的贏面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大。
其次杜卡斯基家族因為特殊的繼承與爵位因素,同時和赫瑞德皇室與火騎士沃爾夫家族高度綁定;成為教廷的代理人,聽上去很美好,但也等於是對皇帝的背叛。
如果帕威爾姓沃爾夫,他大概真的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但他姓杜卡斯基,那這件事就必須慎重考慮一下,一個靠歷史遺留問題上位的宮廷侯爵,有沒有挑戰皇權的資格?
沒有,想都不用想,是真的一丁點兒都沒有。
但菲勒斯並沒有意識到問題出在什麼地方,在他眼裡杜卡斯基家族幾乎就是沃爾夫家族的代言人,自己是在直接和勃拉姆大公國的領軍者對話――這也是絕大多數人對杜卡斯基家族的認識。
現在費爾南多軍團全軍覆沒,並且還恥辱的向敵人舉白旗投降,教廷退一萬步也不可能再保障赫瑞德皇帝在新世界的利益了,必須重新豎起另一面旗幟,方便日後操作。
其實原本最合適的人選是伯納德?莫爾威斯,他是南方人,和勒文特家族關係莫逆;但偏偏這傢伙最後居然投靠了貝爾納家族,還成了敵人的俘虜;亞瑟?赫瑞德更不用多說,當成招牌還算勉強,指望他成事,怕不如教廷親自下場。
帕威爾?杜卡斯基,就成了沒得選的選擇。
「但正如您所知道的那樣,教廷不得干涉世俗政治;可如果要建在新世界建立起一支真正的,能夠長久與敵人戰鬥下去的聖戰軍,就必須獲得世俗力量的支撐。」
並不死心的菲勒斯,還打算繼續循循善誘:「這不僅需要高貴的出身,更需要無可爭議的號召力,能夠調停各方勢力的外交才能,以及傑出的領軍魅力――不是作為一名將軍,而是統帥,立於萬人之上,決定無數信眾們生死存亡命運的統帥。」
「帕威爾侯爵,難道勃拉姆的騎士們真的對這份榮光毫無興趣嗎?」
覺察到對方目光總是在迴避的菲勒斯直接打出了一記直球,乾脆把話擺在了檯面上:「如果說赫瑞德是秩序世界的守護者,那麼我個人認為,杜卡斯基家族完全有資格成為新世界的守護者。」
「咳咳咳咳咳咳……!!!!」
帕威爾一陣猛咳,眼神飄忽的不停瞥向房門的方向:「菲勒斯大人,我覺得要不然還是先暫停一下,外面大廳里似乎有什麼動靜……」
「沒那個必要!」根本不給他打岔的機會, 菲勒斯直接搶斷道:
「這場戰爭的結果已經註定,偽信徒們必將倒在聖戰者的劍下;但舊神派與秩序之環的敵人們並沒有,他們依然會不停的捲土重來,一次次的試圖將這片土地變成他們反攻的大本營。」
「作為真正的聖戰士,我們的選擇無非兩種:坐視這一結果的發生,或者主動承擔起為秩序之環而戰的使命。」
「現在使命已經降臨,怎麼選擇當然是您的事情;但個人真的發自內心覺得,繼承了火騎士血脈的杜卡斯基家族,將成為點燃新世界信仰之火的燈塔!」
「燈……」
帕威爾嘴角抽搐了下,強忍著慌張又指了指房門的方向:「那個,菲勒斯爵士,我並不是不想答應您,實在是外面的動靜真的有些太大了,我覺得我們確實應該出去……」
「沒錯,就讓他們去吧!」菲勒斯「啪!」的將酒杯砸在地上:
「我現在只問您這唯一一句話,對於是否為秩序之環而戰這件事,您…還有杜卡斯基家族的答覆是什麼?!」
「我……」
被徹底逼到死角的帕威爾,話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突如其來的巨響徑直貫穿了整棟房屋,呼嘯的氣浪擦過兩人頭頂,將滿屋的裝飾和美酒,瞬間碾成齏粉。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爆炸。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