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 敵軍,援軍?!(2/2)
話音剛落,菲勒斯就看到了帕威爾那一閃而過的無奈眼神,瞬間清楚了原因――對啊,殖民地叛軍又沒有艦隊,在港口插兩個炮台是用來防誰呢?
但這種自抽耳光的話,菲勒斯肯定不會說,而帕威爾也是心領神會,早就在開口之前就替對方找好了台階:「當然,雖然炮台被摧毀了,但聖戰軍依舊在原址建立了小型觀察哨,正常來說應該能第一時間發出警告才是。」
「可他們到現在都沒有任何反饋,那也就說明……」
話音戛然而止,他順著帕威爾指的方向舉起單筒望遠鏡;巍峨聳立的冰龍峽灣峭壁上,一面藍底金星的十三星環旗在山巔的狂風中獵獵作響。
「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應該是在昨晚趁著夜色動的手。」帕威爾嘆了口氣:
「殖民地叛軍控制了白鯨港司令部,等於封死了兩個炮台唯一的退路,只要速度夠快,行動足夠隱秘,區區幾名觀察站的哨兵,甚至連求援的機會也不會有。」
帕威爾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
「轟――!!!!」
突如其來的巨響在白鯨港碼頭方向炸開,只見窄窄的峽灣之間,停泊在最中央位置的戰列艦忽然騰起了熊熊烈火。
肆虐的火勢以極其驚人的速度吞噬了整個甲板,順著主桅杆一路延伸向天空,在晴空下熠熠生輝。
早已混亂的碼頭上到處都是驚呼喊叫的身影,人數並不占優的聖戰軍竭力維持著秩序,也只能保證不至於徹底陷入混亂而已。
時不時有抱著酒桶和木板的身影從停泊的艦船上跳入沸騰的水面,拼命游到碼頭前竭力呼救;可岸上的聖戰軍早就自身難保了,哪還有管別人的心思。
望著這片似曾相識景象的菲勒斯和帕威爾面面相覷,陷入了沉默。
「轟――!!!!」
如雷的巨響再次傳來,燃燒的船帆重重砸在了戰列艦的船甲板上,火光已經徹底包裹了整個船體。
面對突如其來的敵人,數艘停泊在港口,幾乎沒有水手的戰艦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即便是馳騁大海的戰列艦,也不過是一動不動的木靶而已。
抓住機會的納克希爾叛軍們近乎不顧一切的傾瀉著火力,激動的炮手們歡呼雀躍著,仿佛從開炮――命中這件事上找到了超乎尋常的快感。
事實也差不多如此…納克希爾雖然在北海三國中已經算得上實力最強,但無論是在克洛維還是帝國面前,甚至連平等對話的資格都沒有;北海三國如果不作為一個整體,根本不會引起秩序世界任何勢力的重視。
這樣一個幾乎不會得到尊重的國家,現在卻有機會肆意蹂躪整個秩序世界字面上最強戰力的艦隊…那種興奮和喜悅之情,是難以用語言形容的。
「不能再等下去了,菲勒斯爵士!」
帕威爾沉聲道:「請立刻下令,讓城外的亞瑟?赫瑞德少將派遣援軍支援港口,或者最起碼將一部分亞瑟?赫瑞德爵士,亦或者裁決騎士團的軍隊調回來。」
「否則等到敵人徹底殲滅了港口的戰艦開始登陸,僅以城內的聖戰軍規模,是絕對難以抗衡的!」
目不轉睛的菲勒斯似乎並沒有聽到他的話,緊繃的心弦似乎已經讓他完全停止了思考,或者說不敢思考。
將城外守軍調到港口…說起來簡單,可如果徵調的是路德維希的軍隊,那整個聖戰軍都有被他脅迫甚至綁架的風險;反過來換成裁決騎士團和亞瑟?赫瑞德也是一樣,沒有了這最後鉗制的路德維希能幹出什麼,那真的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但帕威爾也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如果不儘快調遣軍隊入城駐防,白鯨港必定陷落無疑――而且絕對是字面上的意思,絕對不存在第二種可能。
短暫的糾結之後,菲勒斯還是選擇了最為穩妥的一個選項:「派傳令兵趕往前線,將裁決騎士團儘快調回城內,增援港口。」
「遵命!」
面色恭敬的宮廷侯爵動作優雅的撫胸行禮,一直把腰彎到了九十度:「您的命令,就是在下的行動準則。」
望著後者從容離去的身影,菲勒斯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下――哪怕是到了現在, 這個勃拉姆大公國的代表依然滑的像是某種膠狀生物,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把鍋甩出去,絕不承擔哪怕一星半點的責任。
偏偏這種人,卻是自己和教廷唯一可以拉攏收買的對象…內心暗自嘆息的菲勒斯站在一片廢墟中,依舊緊張不安的望著來襲的納克希爾叛軍。
此時海上的戰鬥,或者說單方面虐殺已經基本落下帷幕…雖然只是破壞,並未擊沉任何一艘聖戰軍的戰艦,但阻擋他們進攻的阻礙已經不復存在,數千納克希爾叛亂貴族麾下的海盜們,隨時都有可能舉著十三星環旗登陸白鯨港。
當然這些軍隊和城內的聖戰軍守軍相比並不算很多,甚至還要更多一些,武器裝備也算得上精良;問題是這些軍隊還要繼續鎮壓數以萬計的民眾,稍微有些閃失,別說敵人進攻,白鯨港自己可能就會先炸掉!
十五點三十三分,在對港口又是一輪炮擊,徹底摧毀了碼頭周邊的防禦工事之後,納克希爾艦隊終於開始放下小艇,組織軍隊準備正式登陸攻城。
依然沒有得到任何裁決騎士團消息的菲勒斯已經開始陷入絕望,冰冷的觸感像洪水般襲來,從腳底一直涌到頭頂,四肢逐漸開始發麻,無力。
然後,他就從急匆匆趕回來的帕威爾?杜卡斯基口中,聽到了一條絕對意想不到的情報:
「什麼,瀚土聖戰軍…已經抵達白鯨港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