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威脅（2/2）

「抱歉，因為某人的緣故，我對您的狀態稍微有些憂慮。」那聲音繼續故意調侃道：「路易?貝爾納已經離開紅手灣，和西城門的擲彈兵團匯合了，目前正趕往外圍陣地，集結待命的新大陸軍團，非常安全…暫時。」

「我的安危輪不到你來擔心，還有，下次在匯報情報的時候說重點就可以了，無用的信息只會浪費我寶貴的時間――換成在尹瑟爾王庭，像你這種不知好歹的臣子，一定會被我父親砍掉舌頭！」

精靈少女冷冷道，不過知曉了年輕騎士安全的情報，還是令她的表情柔和了許多，只是嘴上依然不肯輕饒了對方：

「別忘了，我可是說過要殺了你的…雖然因為路易的緣故暫時不會將你如何，但並不等於我不會兌現自己的承諾！」

「如果讓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軌的行為，利用路易的善良而傷害他，讓他蒙受不明不白的損失，犧牲和屈辱…以摩西菲爾德的名義，我會讓你親眼見證真神血裔，尹瑟爾王族的怒火究竟是怎樣的恐怖，安森?巴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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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我明白，明白……」

議會地下室內，坐在地圖桌前的安森一臉苦笑，無奈的眼神彷佛在看一位明明年齡不大，卻陷入熱戀中不可自拔的少女。

呃，好像確實是這樣。

雖然覺醒了血脈，擁有了和褻瀆法師匹敵的力量――嚴格意義上說，尹瑟爾精靈是不存在「褻瀆法師」這個概念的，畢竟他們並不會因為力量覺醒而進化――但芙來亞的心性，或者說對路易的感情始終沒有出現過改變，或者說動搖。

這也是她會這麼痛快答應自己牽制裁決騎士團和聖戰軍的唯一理由…畢竟作為教廷點名捉拿的逃犯，不要說為別人斷後，就算是暴露自己的存在都是一件風險極高的事情，哪怕對褻瀆法師而言也十分危險。

再強的施法者也只有自己，而且有破綻，教廷卻擁有近乎無窮無盡的資源和勢力；哪怕隱姓埋名躲在沒有人煙的荒郊野嶺，也不是絕對安全。

輕輕嘆了口氣，閒聊的安森咬著自己撿起來的菸斗，閉上雙眼，將注意力重新轉移到腦海中映照的畫面和領域之中。

從戰鬥一開始，他就將自己「異能」和領域無死角覆蓋了整個紅手灣城鎮區域，再通過「計劃」法則模擬黑魔法的讀心能力，將自己看到的畫面和掌握的情報無縫銜接的告訴芙來亞。

因為「計劃」法則天然具備搜集情報的能力，因此當裁決騎士們踏入紅手灣城鎮的瞬間，關於他們的情報就開始不斷匯集到安森的腦海中，根據情報搜集的數量不同，他還能在自己的領域範圍內「加強」芙來亞的咒魔法效果。

同時靠著掌握裁決騎士們的一舉一動，安森還能將看似不少的敵人拆分開來，讓精靈少女既能成功阻擊，又不用同時面對太多的敵人，避免在圍攻下暴露軟肋，或者陷入苦戰的風險。

這就是安森的計劃，也是他眼裡自己的「計劃法則」效果最大化的戰鬥方式――輔助，而非正面迎敵。

畢竟他的目的也僅僅是拖延敵人的行動，而非真的要消滅裁決騎士團，只是阻擊和牽制的話，以現在自己和精靈少女的配合完全可以做到，甚至就算聖戰軍成功登陸也完全能夠做到。

只是這份看似完美的方桉當中，還有一個小小的問題…緊閉雙眼的安森緩緩抬起頭，注意力聚焦在腦海中畫面的夜空，那漂浮在紅手灣正上方的飛艇上面。

慈悲之心…它是整個方桉中唯一無法排除掉的麻煩；安森可以限制那些擁有感知能力的裁決騎士能力，可以在芙來亞揮霍力量的同時抹除掉她釋放出的氣息…但唯獨不可能限制飛艇從上而下所觀察到的一切，因為那樣就需要自己對領域內的現實進行大範圍扭曲，別說替芙來亞隱匿，自己就先暴露了。

它的威脅不僅僅是能夠飛行這麼簡單，而是將整個戰場從平面變成了立體的，敵人能夠通過它獲取原本無法獲取的情報，更加直接的調動火力，更加從容的集結力量…就算是受到攻擊，巨大而明顯的目標也能瞬間暴露襲擊者的方位。

不解決掉這個威脅，自己和芙來亞就都有被包圍絞殺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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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手灣港外，聖戰軍艦隊，旗艦「t望者」號。

「各個團的軍官們都在船艙內等候，第一批准備登陸的六千人已經集結待命，隨時可以出發。」

走上甲板，瀚土聖戰軍副司令勒諾神色嚴肅道：「請下令吧，來昂?弗朗索瓦殿下！」

緊抿著嘴角的小來昂正趴在船舷上，目不轉睛的望著遠處在一片黑夜中熊熊燃燒的紅手灣。

視野中慈悲之心正漂浮在城鎮的上空緩緩浮動，偶爾向地面投擲著什麼；每當它離開，那片區域就會燃起比之前更為凶勐的烈火，升起遮天蔽日的黑煙。

輕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的他扭頭看向身後：「還記得嗎，叫我來昂就行了，我們是朋友啊。」

迎著小來昂真摯的目光，面色緊繃的勒諾沉默良久，最終也只是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安森?巴赫…他就在那座城鎮裡面，和那些異端和偽信徒們在一起。」來昂依舊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我們真的要和他們戰鬥？」

「這是我們的使命，殿…來昂。」勒諾嘆了口氣：「這不是想不想的問題，而是瀚土…我們才剛剛獲得獨立不久， 一旦違背教廷會是什麼下場，尹瑟爾精靈已經親自為我們演示過了！」

「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和安森?巴赫為敵，而是聖戰軍的做法太卑鄙…但哪怕他們再卑鄙無恥，也不是現在的我們反抗的了的；不接受的下場，瀚土承擔不起！」

「這個不用你說！但不要我們還有另一個使命，那就是把聖戰軍的四萬人安全的帶回瀚土――哪怕有一絲一毫的損失，我們也承擔不起！」來昂沉聲道：

「我們都經歷過瀚土之戰，都眼前見證過安森是怎麼和強大得多的帝國大軍作戰的，你覺得與他為敵，我們可以不用付出任何代價嗎？！」

「這不一樣！」來昂搖了搖頭：「聖戰軍和帝國遠征軍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的可比性…就算有，現在的安森?巴赫手頭又有什麼底牌？他最信任的風暴軍團甚至都不在這裡，難道還能創造什麼奇蹟不成？」

「可以的…如果是他的話，一定可以的！」

來昂一臉信誓旦旦的模樣，眼神中都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通知登陸部隊，以夜間混亂為理由，再拖延出發三十分鐘…還有！前鋒部隊在抵達港口後也不准立刻組織進攻，要等候後續部隊完成集結，再一齊行動。」

這種彷佛小孩耍性子鬧彆扭似的的命令，讓勒諾沉默了好一陣，最後也只得無奈的點點頭：「好吧，既然您已經下定決心了，那我也只好……」

「轟――――！

！

」

沒等他話說完，遠處紅手灣城鎮的上方，突然傳來一陣落雷般的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