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攻克長湖鎮(1/2)
「聖徒歷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九日,多雲,長湖鎮,漁港。
為了搶在敵人回防之前攻克長湖鎮,在威廉·塞西爾上校的配合下,安森·巴赫大人親率風暴師主力軍乘坐輕巡洋艦與快速帆船,借著初春洶湧海的海風,只用一天一夜的時間便順利抵達了長湖鎮港口。
利用《白鯨噶好人報》放出的情報干擾,長湖鎮守軍不僅沒有在港口放置一兵一卒,甚至清空了港口的住戶,風暴師得以不造成任何傷亡就順利控制了港口,並將其作為進攻城市的前進基地。
為了等候由法比安中校率領的佯攻部隊,安森·巴赫大人決定在港口多駐紮一天,將敵人的注意力轉移到陸地方向——這同樣是計劃的一部分,和所謂暈船之類的謠言沒有任何關係!」
「…三月三十一日,晴,經過一天時間休整的風暴師正式開拔,向城市方向快速推進。
情況與安森大人的判斷完全一致,敵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法比安中校率領的佯攻部隊身上,整個行軍過程中沒有遭受任何阻攔。
期間負責偵察的先頭部隊數次與長湖鎮商隊相遇,成功讓對方誤以為他們是本土北港的商隊,貨船在海岸不幸擱淺,急需補給。
在這些好心商人的『捐贈』下,輕裝前進的風暴師士兵們享用了一頓有麵包、啤酒、鹹肉和烤鱒魚的豐盛午餐——至於究竟是主動自願和被動自願,這並不是一個應該深究的問題,我猜他們自己應該也這麼覺得。
作為一名卑微的書記官,我並非受過專業訓練並且經驗豐富的軍事專家,但現在的情況也令我感到信心十足;仿佛這並非是一場戰鬥,而是集體郊遊。」
「…三月三十一日,十五點三十分,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同一天寫兩次日記。
風暴師順利抵達目的地,站在山坡上的我甚至能俯瞰整個傍河而起的城市,看到高聳的鐘樓,醒目市議會和鱗次櫛比的紅頂房屋…擁有近百年歷史的長湖鎮殖民地,與年輕的白鯨港相比,漂亮的簡直像一座花園。
對於這一點,安森·巴赫大人也有相同的感慨,只不過感慨的對象不是長湖鎮而是白鯨港。
考慮到大人在描述時使用了過多的語氣修辭和誇張描述,為了防止別人有可能看到我的日記,繼而對大人產生某種誤會,我覺得還是不要把他的原話記錄下來比較合適。
嗯,簡單來說假如把長湖鎮描述為花園的話,那麼白鯨港就是房子裡的…另一個房間。
這種強烈的反差對比,也極大的刺激了安森大人的心情;他決定不再給敵人投降的機會,直接開始進攻——用大人的原話說:『等拿下城市再接受投降也不遲!』
十六點整,炮兵連終於在城外的兩處高地構築好了陣地,開始炮擊長湖鎮的城牆與城內的標誌性建築……」
「轟——轟——轟——!!!!」
伴隨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沖天的煙柱開始在長湖鎮冉冉升起;高聳的鐘塔在一聲聲慘叫與巨響中轟然傾塌,華麗的議會大廳被十二磅實心彈削掉了屋頂,殘存的部分被點燃,熊熊烈火向著街道開始蔓延。
城市內的大小街巷擠滿了驚恐不安的身影,仿佛是大難臨頭的老鼠窩一樣在慘叫與求助聲中手足無措,彼此擁擠、推搡、踩踏…想要逃跑卻又不知道該逃到何處去,在混亂中逐漸被蔓延的火海包圍。
很快,人頭攢動的街道上飄滿了黑灰色的灰燼,愈演愈烈的火勢甚至將河水染成了金紅色——明明就住在河邊,但大難臨頭的長湖鎮沒有一個人想到去打水滅火。
當然,考慮到河對岸就有一個風暴師的炮兵陣地,這樣的結果似乎也並不值得意外。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刻鐘之後,始終沒有遭受反擊的風暴師展開兵線,以衛兵連和各團散兵為先導,三個步兵團分別從城門,河岸和湖畔向城市推進。
對於像長湖鎮這種地處平原,在河流湖泊旁的城市,靠近水域的一側既是天然的防線,也是各種人工防禦設施最為薄弱的部分——畢竟水面和土質鬆軟的河岸是無法構築要塞的。
同時無論河道還是湖泊,對這種城市都是十分關鍵的交通要道;通常敵人只要越過水麵就能進入城區中心和主要幹道,再也無險可守,淪陷只是時間問題。
因此這種城市應對襲擊的通常方式除了在河邊修建護牆,還要在對岸建造一座堡壘用來吸引火力,同時摧毀所有橋樑,阻止敵人任何試圖渡河的企圖,最後利用河道優勢調配補給,讓有限的兵力在各個防守要點快速機動,並且向外求援。
對坐擁充足兵力和大量軍火的長湖鎮,這些只要能完成最基本的部分,在輕裝推進而缺乏後勤的風暴師面前堅持十到二十天,完全不是問題。
問題在於,他們真的做不到。
首先因為《白鯨港好人報》的誤導,令負責軍事的民兵團長認定了克洛維人不會從海岸線入侵,因此對岸要塞什麼的當然也就不可能存在。
而意識到「事情起了變化」,急忙拽上民兵團長返回城市的長湖鎮議長奧朗德,趕回議會收到的第一個消息,是越有近五千名士兵正從白鯨港邊境而言,並且攜有火炮和騎兵……
順理成章的,兩人就把法比安的部隊當成了克洛維主力,認為一向以陸軍為傲的科羅威人果然是幫旱鴨子,只知道從陸地進攻。
為了「禦敵於國門之外」,或者說為了能堅持的時間更長一些,長湖鎮果斷選擇了出城作戰,主力軍駐紮在城郊軍營,準備迎戰白鯨港入侵者。
這座設立在通往長湖鎮必經之路上的軍營,本就是為了提防萬一而建造的小型要塞,擁有完備的防禦設施;曾經還是長湖鎮最重要的稅卡,被白鯨港的商隊深惡痛絕。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當然也就不會拆除河上的橋樑——畢竟堅固並且能供大量人員與馬車通行的橋,造價絕對不菲,拆毀和重建都是筆巨大的開支。
於是當城門在六磅和十二磅實心彈中轟然傾塌,高聲吶喊的衛兵連衝過大橋的那一刻,長湖鎮的陷落就已經是註定的事情了。
「讓先頭部隊先維持住街頭秩序,儘快鎮壓騷亂,先不要攻占市議會和倉庫。」
舉著單筒望遠鏡,陣地上的安森眺望著正在燃燒的長湖鎮,姿態無比的悠閒:「殖民地那些議員們要逃就讓他們逃,不用進行任何阻攔——反正除了白鯨港和紅手灣,他們也根本無處可去。」
雖然被威廉·塞西爾言中了一點點「小插曲」,導致進攻足足晚了一天時間,但整個計劃還是順利實現了——不過動員了風暴師外加白鯨港民兵和一支艦隊,就為了攻克一個小小的殖民地,似乎也不是什麼特別值得驕傲的事情。
卡爾緩緩的扭過投來,一聲不吭的盯著安森,詭異的眼神幾乎是把「你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寫在了臉上。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森十分自然的笑了笑:
「只是我們還要拉攏長湖鎮加入到反抗帝國的陣營里,那就不能把他們給逼得太狠了——適當的威懾和懲罰當然是必要的,但也得保留一部分元氣;否則如果長湖鎮折損得太慘,容易讓沒受多少打擊的紅手灣產生『我對白鯨很重要』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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