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別問(2/2)
現在能看到的,就只有削弱揚帆城的潛在實力,增強風暴師的兵力——面對有自己加盟後的自由邦聯,他和他的風暴師已經不能再像之前那樣保持絕對碾壓了,想要提高實力倒也算很正常的想法。
「但…為什麼一定要是土著民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年輕騎士,望向窗外喃喃自語。
……………………
「因為平衡。」
嚴重睡眠不足的安森手捧著一大杯熱咖啡,連打著哈欠對滿臉困惑的卡爾解釋道。
「現在對帝國的戰爭剛剛結束,各個殖民地議會肯定都想著趕緊把各自的民兵撤回自己的地盤,想繼續把他們扣在手裡純粹是天方夜譚,不可能的事情。」
「至於從殖民地搶人那就更不可能了,這些可都是各方基本盤,哪怕灰鴿堡也是不會同意的;左右平衡之下,獸奴或者說土著民算是我們最好的選擇了。」
「可你不是還有守信者同盟嗎?」卡爾挑了挑眉毛,視線怎麼也無法離開他臉上的那兩個黑眼圈:
「據我所知這個組織在東部殖民地可是大受歡迎,只要那位瑞鉑主教一聲召喚,分分鐘聚攏上萬人絕對不成問題。」
「但這就是個問題。」安森接過這個話題,用咖啡杯敲了敲桌子:
「普世宗是個以宗教狂熱和聖戰聞名天下的教派,雖然瑞鉑主教本人貌似這方面還很克制,但我們也不得不防一手,讓它儘可能保持在社區級信徒間的互助組織水平,不能掌握太多武裝力量。」
「所以你打算把一幫原本掄鋤頭和搬礦石的野人苦勞力,變成成信仰秩序之環的克洛維軍團……」滿臉疲憊的卡爾長長吐了口氣:
「行吧,這件事我沒意見,反正聽上去跟我們風暴師也挺合得來的。」
安森怔了下:「怎麼說?」
「一幫被買來賣去的獸奴和一群被扔到冰天雪地的炮灰,你不覺得非常有共通之處嗎?」卡爾自嘲一笑:
「比如說沒人在乎是死是活——無論我們還是他們。」
安森·巴赫:「……」
有時候他真覺得相較於參謀或者副官,真正適合卡爾的職業是酒館脫口秀演員——走喪氣風,從外表到人格全方位羞辱自己以博取觀眾一笑。
當然,至少現在的他除了自嘲這個功能外,參謀技能也是點滿了:「好吧,現在就算是你有充足的士兵來源了,教官有我和一眾軍官團這幫免費義務苦勞力,武器和軍裝之類的能從白鯨港新建的軍工廠、紡織廠想想辦法,但是……」
「錢呢,組建軍隊的錢從哪來?」
這可算是個永恆的問題了——錢不是問題,因為問題就是錢。
身為參謀長(副官)卡爾非常清楚,風暴師軍官團上上下下,是絕不可能同意總司令動用公款組件這支炮灰大軍的。
「放心,那種有損士氣的事情我根本就沒考慮過。」安森滿不在乎的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咖啡——而且沒加糖:
「這件事我準備自己干,和風暴師無關。」
「嗯?!」
卡爾瞬間瞪大了眼睛——不僅僅是震驚於安森的私人金庫,更是這份魄力。
看著那對近乎深紫色的黑眼圈外加一直癱在椅子上的某人,他甚至感覺自己快發現真相了。
「你、你昨晚……」
「別問!」安森直接搶斷,臉色瞬間僵硬:
「這事誰問誰死。」
看著他已經伸向槍套躍躍欲試的右手,卡爾用力深吸一口氣,雙手上揚做出標準的「無害」姿勢。
「好吧,不問了。」忠心耿耿的參謀長露出了虛假的笑容:
「但你有沒有考慮過,身為克洛維在編上校組建私兵可是違法的——萬一消息傳回本土,陸軍部很可能……」
「很可能撤了我的職,然後再派另一個願意到新世界送死的倒霉蛋過來?」安森翻了個白眼:
「我沒有問題,但要等他們先找到這個冤大頭再說。」
「可、可就算沒有,這也是個履歷污點,他們以後是能拿這件事給你罪名的。」卡爾還是擔心:
「比如說這場對帝國大軍的戰鬥,一口氣驅逐了帝國在新世界的全部勢力…哪怕不能升職,嘉獎肯定是有的;運氣好,你說不定還能撈一個宮廷男爵的貴族頭銜呢!」
「這種事情還是等以後再說吧,有沒有的前提是能先活下去。」安森擺擺手,一副為國效力不求名利的架勢:
「總而言之錢的問題不用擔心,東窗事發責任在我…還有什麼問題?」
卡爾嘆了口氣,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位總司令大人完全是仗著背後有盧恩家族和那位弗朗茨家的大小姐撐腰,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最後一個——這支軍隊肯定不能列入風暴師的編制,你打算起個什麼名字,編制多少?」
「編制上…暫時先照十到十五個步兵團的規模來,等以後看有沒有機會擴編吧。」
安森認真的想了想,努力讓自己貧瘠的創造力發揮點兒主觀能動性:
「至於名字,嗯……」
「你覺得叫『射擊軍』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