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打破平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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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的禱告室內,安森死死盯著被正對面被破壞的原初之環雕像。
首先現在可以基本斷定,眼前的雕像和貝克一家有著極大的關聯,被毀的其中一環很可能就代表三人中的某個很可能已經出現意外,打破了原本的平衡,才導致卡米爾夫人變得不正常,露出了破綻。
假設三人分別代表「理智」,「勇敢」,「謹慎」三種情緒——當然,也可以理解為「冷漠」,「易怒」,「怯懦」——現在理智消失,平衡被打破導致情緒崩潰。
至於露露…她應該不屬於這個平衡,從昨夜貝克一家「集體出動」,也要阻止自己進入三樓房間來看,恐怕她才是真正控制整個村落的施法者!
之所以要阻止自己,極有可能整個「貝克一家」都是建立在她的魔法之上,乃至整個村落都是被她操縱的傀儡…這可能順便解釋殖民者與土著相親相愛,不分你我他的緣由。
一旦自己衝進三樓的臥室,憤怒的露露·貝克小姐很可能會解除幻象,一家人當場消失。
這也是為什麼當時費爾會突然間恍然大悟,繼而滿臉驚恐的原因——他應該也猜到了相似的答案,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
不過這個猜測也不是沒有問題,比如自己根本無法從那位「露露小姐」身上覺察到任何魔法反應,以及她布置的這番幻象究竟是為了什麼。
以那一夜的情況舉例,實力強勁到可以瞬間抹掉從天而降的火球…這種實力的施法者完全超出了安森的認知,只有傳說中的「使徒」能夠相比擬,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偽裝。
那麼她這麼做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必須這麼做!
並非刻意的偽裝,而是迫不得已將力量以這種形式拆散分出去,維持著整個「貝克領」的幻象。
但這也有一個問題:身為奧古斯都之血,莉莎天然的可以反制大部分魔法;對方甚至不願意讓弱小的自己和費爾靠近,卻允許莉莎進入她的房間。
明明莉莎更有可能拆穿她的偽裝——雖然女孩兒最後什麼也沒發現,但又何必要冒這種風險?
這裡面有太多的問題了,而想要弄清答案甚至摧毀整個聚落,方法只有一個:繼續打破已經岌岌可危的平衡。
要在不引起對方懷疑的情況下,用最快的速度幹掉剩下兩人中的一個。
安森原本的目標是卡米爾夫人,猶豫再三後他覺得覺得還是保留這個「軟柿子」可能更合適;畢竟自己並不清楚一旦平衡被打破,會有什麼後果。
他掏出懷中的審判官懷表,驚喜的發現原本亂轉的錶盤竟然竟然已經恢復了。
也就是說,隨著「平衡」被打破,整個聚落的各種限制和隱匿的力量也會逐步消失,最後徹底暴露在外…安森看了眼錶盤,上面顯示是兩點三十分。
推算下最多再有三個小時,自己早晨喝的那杯茶湯效果就會發作,時間不多了…安森看了看周圍,昏暗的禱告室幾乎完全被詭異的氣氛所籠罩。
原本最佳地點應該是被費爾·克雷西用血脈之力徹底封閉的客房,但現在那混蛋已經是個定時炸彈,而且莉莎還在那裡,只能退而求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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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伴隨著一聲悶響,面帶殺意的諾拉出現在公館底層,冰冷的目光在空蕩蕩的大廳內掃視一周。
他刻意放輕腳步,緩緩走進了聲音傳來的餐廳;正趴在餐桌上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不變變幻各種表情,時哭時笑的卡米爾夫人忽然一震,像是時間停止般僵在原地。
下一秒,貴婦人緩緩回首,露出了滿是淚痕的驚恐面容,和兩隻同樣已經滿是血紅的眼睛:
「諾拉…我勇敢的諾拉……諾拉…為什麼…為活下來是你而不是他…哦不…我可憐的諾拉…我…我…我……」
望著完全語無倫次的卡米爾夫人,諾拉憤怒的瞳孔中似乎也被染上了一絲恐懼。
他不在停留,仿佛凶獸在探索獵物般的目光掃向門外,迅猛的步伐只在原地留下些許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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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整個公館內迴蕩,隱約間還能聽到卡米爾夫人哽咽的呼喚。
禱告室內的安森卻分不出半點心思,全神貫注的在房間內布置各種陷阱。
假如不能在第一時間幹掉對方,之後引爆的連鎖反應根本不會留給自己三人絲毫餘地——哪怕到現在,他也沒有能打贏三人中的任何一個,甚至沒有能活著從這裡離開的把握。
事到如今,也只能試試看了。
委託卡林·雅克那個違禁品販子弄來的三件魔法道具,這次自己帶來了兩件;不出意外,這就是翻盤的全部希望。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長舒口氣的安森站起身,從後腰掏出「匕首」,嫻熟的上好彈藥。
「咔嚓!」
隨著彈倉清脆的閉合聲,面無表情的安森轉身面對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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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站在樓梯過道上,面帶殺意的諾拉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錯愕的看向空蕩蕩的三樓樓梯——沒有任何人來過的跡象。
就在他誤以為自己判斷失誤,準備前往客房探探究竟的剎那,耳畔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毫無徵兆的槍響在耳畔炸裂,瞬間貫穿了整個公館。
諾拉先是被聲響怔住,緊接著果斷衝下樓梯,奔向底層的禱告室。
而當他撞開房門的瞬間,再次愣在了原地。
暗紅色的血漿順著精緻的地毯,流淌到了他的腳邊,散發著嗆人火藥味的硝煙充斥著整個房間,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身影坐在原初之環的雕像旁,似乎正望著自己。
當硝煙散去,諾拉終於看清了那人的身影:
「路德維希閣下?!」
脫口而出的諾拉瞪大眼睛,只見路德維希·弗朗茨(安森·巴赫)坐倒在雕像前,右手緊握著槍口還在飄散著硝煙的左輪槍,暗紅色的血水順著被貫穿的胸口和嘴角不斷向外溢出,一雙晦暗的眼珠中似乎還帶著幾分祈求寬恕的卑微,仿佛是帶著滿滿的遺憾和說不出的痛苦,在虔誠信仰的真神面前……
結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