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咒法師之路(2/2)
雖然這麼說,但安森其實是理解的;畢竟如果連改變施法範圍形狀都做不到,許多貌似厲害的咒魔法都會變得相當雞肋。
最直觀的就是【獵殺】和【銳風】,前者在正常情況下只是一枚威力大點,穿透力更強的火焰穿甲彈,後者則只是讓拳頭或者武器變得更鋒利;可只要能改變施法範圍形狀,完全能用來悄無聲息的引爆數百米外的爆炸物,或者變成悄無聲息的暗殺神器。
咒魔法的能力是「扭曲現實」,意味著只有在將敵人和自己籠罩在施法範圍內,咒法師才是無所不能的;否則也就只是一個運動視覺好些,直覺敏銳的普通人而已,遠遠比不上血魔法的直接與黑魔法的詭詐。
「…而咒法師也不應局限在基於現實所誕生的想像,應當努力拓寬視野,從更加微妙處著手,塑造全新的,超出認知的『現實』……」
換句話說在這本書的作者看來,無論是【聚焰】還是【亡靈迷霧】這種簡單的咒魔法固然實用,但還是格局小了。
不過和對方列舉出來的魔法相比,安森也不得不承認對方所說確實有一定的道理。
「…【傷口畫布】,將被破壞的痕跡轉移到施法範圍內的任意某處,可以是自己或者敵人身上,也可以用來破壞或者打開某樣物品……」
「…畫筆無法斬斷鋼鐵,卻能畫出以假亂真的缺口……」
在安森看來這個魔法簡直逆天,比【煙娛家】還要強大;哪怕受到了致命傷,只要及時發動魔法,就能傷口移動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位置,甚至是敵人身上,或者在走投無路時強行創造突破口。
缺點也是存在的,那就是使用時施法範圍必須完全包裹傷口和附著物,在完成全過程前任何失誤或停止都會導致失效,而成功後如果不能一直停留在施法範圍內,效果也會消失…並且準備起來也是異常的複雜。
「…【九宮棋盤】,在施法範圍內製造一片區域,所有人輪流以回合制行動,率先行動者確定規則……」
「…遊戲,即是最簡單的現實……」
這個魔法就明顯涉及到需要改變施法範圍才能正常使用,具備一定的強制力,而且是不分敵我的類型,最先行動的人也不一定是施法者本人,已經很有「扭曲現實」的味道了。
相較於一對一,這更像是個能夠以弱勝強,或者強行拖住敵人的魔法,非常適合應對一對多還無法躲避的局面。
「…【盜竊小調】,輕聲哼唱一首歌謠,在確保對手能夠聽見和聽懂的前提下,通過歌詞奪取他已經展示過的某種能力,直至使用過後才可被對方通過擊傷和控制等方式奪回……」
「…所有已經發生的,都早有先兆……」
這個魔法屬於有心算無心的類型,也屬於一種半強制性的規則,類似於黑魔法中的某些心理暗示,但卻能切實的奪取對方的能力,正常情況下用處不大,但如果碰上某些非常依賴單一能力的敵人,那就很強勢了。
比如說,某些——或者所有的——天賦者們,哪怕只是單純的奪取不使用,也能直接決定戰鬥的勝負。
當然,前提是對方必須已經展示過一次能力,同時自己也必須有起碼的大致了解才行。
其後的篇章還介紹了大量其它類型的咒魔法,包括並不限於像【聚焰】這種簡單又實用的類型,並做了各方面的總結。
簡而言之,就是越符合常理的使用起來就越簡單,越違背的就越複雜,消耗的精力和準備時間就越長;並且提到了因此而出現的「保守」與「變革」兩大咒法師流派。
一種基於現實,類似「縱火犯」芙萊婭·摩西菲爾德,一種則更加原教旨些,熱衷於「扭曲現實」,也就是形形色色違背常理的咒魔法。
按照這種區分法,現在的安森算是個不折不扣的「保守派」,並且到目前為止他所遇到的咒法師,也幾乎都是以保守派為主。
基於不同的邏輯,雙方的路線也就存在一定的區別;而這種區別要到褻瀆法師的層次才能真正有所體現。
書中並未提到兩種流派具體的不同,甚至不認為他們存在真正的區別,但安森卻忍不住大開腦洞——難道就是那些保守的咒法師,最終選擇了背叛命運掌控者諾頓,與七大騎士合作?
還是變革派的咒法師不認同諾頓的理念,兩害相權下決定支持作為敵人的七大騎士——這也更符合諾頓明知自己遭到背叛,卻還是認同對方的這個說法。
但無論哪一種,也都只是安森自己的腦洞而已;單純從本卷的筆者介紹來看,他應該是更加推崇「變革派」的觀點,認為咒法師應當積極的改變世界,「扭曲現實」。
對目前的他而言,這兩派的區別也僅僅是一個講究實用精神,一個崇尚變幻多樣,給自己提供了更多新魔法的創意和腦洞而已。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再次傳來,這次對方並未直接推門而入。
安森不緊不慢的將包裹著《大魔法書》拓印本的報紙合上,沉默了十幾秒然後假裝無事的抬起頭:
「請進。」
房門打開,背著雙手的小書記官站在房門前,用平靜的口問道:
「大人,船已經備好了。」
安森微微頷首,起身的同時故意將牛皮紙包留在了桌上: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