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放權(1/2)
離開了酒館,安森並未立刻港口區,而是選擇在周圍漫無目的的閒逛,同時利用咒法師改變施法範圍形狀的特性,將異能觀察的位置控制在紅鬍子酒館外圍進行監視。
如果對方立刻做出任何大動作,證明自己剛才已經暴露;如果對方仍然假裝無事發生,那麼大概率只是保持警惕,最多只是發現了某些異常。
二十分鐘後,酒館依然充斥著喧囂熱鬧的吵鬧聲,沒有任何變化。
鬆口氣的安森這才轉身走進小巷,從來時的方向離開了港口區,朝議會區的教堂走去。
通常而言,一座普世宗的教堂都相當的簡陋——身為最反對教會的一支教派,普世宗堅持所謂的儀式都是鋪張浪費的噱頭,任何人只要對秩序之環心懷虔誠,隨時隨地都可以禱告,完全沒必要非得把「神的居所」打造的和宮殿一樣。
但眼下這個被守備軍團維持城市治安的核心據點,已經和「簡陋」沒有任何關係了;儘管時間不長,但風暴師還是條件有限的前提下對其儘可能的改造——高高聳立的哨塔,圍上一圈附加防爬釘的護牆,攔路用的柵欄……
就像是遊戲內給建築「升級」一樣,除了大致的形狀,已經很難把這座歷史差不多和白鯨港同樣悠久的建築聯繫起來了。
法比安和卡爾甚至已經計劃把教堂周圍的房子也一併買下來,拆掉然後在空地上建造一座小型軍火庫、城內巡邏隊的宿舍,拘捕房、審訊室和地下囚禁室,將教堂徹底打造成能控制大半個城區的小型堡壘。
兩人一個根本沒有管理治安的經驗,另一個只擅長暴力執法和拘捕審問——他們想像出來的白鯨港治安隊伍的大本營,大概就是軍事基地兼大型監獄。
走進教堂,原本用來禱告的大廳已經被改造成半開放式的辦公室,甚至畫出了專門的休息區和接待區。
眼下人手匱乏再加上這裡原本是教堂,因此這座總部還承擔了半個法院的職責,絕大部分的時間都在處理各種雞毛蒜皮的「民事糾紛」,從勒索扒竊到鄰里關係,都在風暴師的管轄範圍內。
推門走進卡爾·貝恩的房間,看著正頂著兩個黑眼圈處理文件的參謀長,安森沒有客套的直接開口道:
「派一個排去港口區,我找到無信騎士團的下落了。」
錯愕的卡爾·貝恩怔怔的看著不打招呼就闖進來的安森,足足愣了一分鐘才理解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你終於打算把他們全殺了?」
「不,暫時還只是監視。」安森一邊坐下一邊拿過桌上的酒瓶給自己倒了杯:
「我已經大致弄清了他們據點的位置,而且也談好了交換條件,現在要做的是防止他們內部分裂,在白鯨港引起騷動。」
既然無信騎士團真的和克雷西家族有關,安森當然不可能放過這麼一個得到《大魔法書》的好機會。
從他們內部交涉的過程判斷,自稱是「無信騎士團首領」的伊恩·克萊門斯在他的小夥伴當中並沒有決定性的話語權,甚至需要說服和向其他人做出解釋,彼此之間似乎還有其他人並沒有掌握的信息。
這證明要麼他們內部等級分明,要麼無信騎士團並非一個嚴密的組織,成員來源和身份比較複雜,僅僅是為了同一個目標或者理由才勉強維持著團結,並沒有自己之前想像的那麼牢不可破。
這種比較鬆散的組織好處是容易各個擊破,壞處就是你很難一口氣和所有人達成協定,搞不好還要一個個說服才可以。
「讓一個排進駐港口區,警惕他們最好不要亂動是吧?」卡爾·貝恩心領神會,但同時也有一絲顧慮:
「但真不會被他們當做示威挑釁嗎?」
「只要有一個足夠合適的藉口,就不會。」安森嘴角露出了得意的弧度:
「就讓他們以『保護梅森·威茲勒理事長』的名義,在威茲勒邸附近駐防;順便讓騎兵連也過去,維持下港口區的交通治安——記得帶上那兩門騎兵炮。」
這絕對是個一舉兩得的好藉口。
一方面可以藉此震懾無信騎士團,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腦子一熱覺得自己還能反殺。
另一方面這也可以向整個白鯨港表明自己的態度,讓所有人都知道梅森·威茲勒理事長是「守備司令官絕對信得過的好人」,他已經拋棄了某個失勢的議長,投靠了更加光明的未來。
「沒問題——既然要派騎兵連過去,那我就讓傑森中尉帶隊好了。」卡爾聳聳肩,瞥了眼明顯有些得意過頭的安森:
「你真確定要和他們談判?」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你以前不這樣。」
卡爾直勾勾的盯著安森:「昨天晚上還差點兒被幹掉,今天就想把他們變成自己人…你是不是那根筋搭錯了,我的司令大人?」
「什麼搭錯了…不一直是這樣嗎?」安森輕笑了幾聲:
「敵人越少越好,朋友越多越好——我們不就是這麼做,才打贏了瀚土戰爭的嗎?」
「對,前提要麼是知道對面的底細,要麼是有利可圖,而且隨時隨地都能抽身。」卡爾一字一句道:
「像這樣連對方究竟是何方神聖都沒搞清楚,就急著要動手…上次你這麼幹還是收到路德維希的求援信,不得不強攻鐵鐘堡的時候。」
安森面色一僵。
卡爾壓低身體從桌子後向前探頭,表情突然變得小心翼翼起來:「是不是有別的原因?」
「……是。」安森將嗓音壓低到只能兩個人才能聽得見。
卡爾頓了頓,略有些緊張的又問了另一個問題:「那…是不是我不知道比較好?」
安森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並不是自己不信任卡爾,事實上正是因為兩人足夠默契,安森才要儘可能避免讓他接觸這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安全,很多時候就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
卡爾·貝恩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不該問的他就是不會問;偶爾的「越界」也是出於參謀長這個職務的工作要求,不僅要對風暴師負責,還必須對安森的行蹤和安全狀況了如指掌。
「對了,還有件事。」趁著安森沒有離開,卡爾從旁邊拿過一份文件:
「今天下午瑞珀主教找到了我,他想讓守信者同盟也參與維護白鯨港治安——不僅僅是一些簡單的督促和宣傳工作,還要讓一部分人參與巡邏…帶武器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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