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以警長的名義(2/2)
「是啊,最近越來越冷了。」
酒館老闆麻利的拿過一隻杯子,倒了半杯啤酒擺在桌上,直勾勾的盯著他嘴角的菸斗:「六枚銅幣。」
那人愣了下:「不是三枚嗎?」
「那是以前的價格。」酒館老闆不經意的翹起嘴角:
「最近天氣太冷了,木柴又那麼貴,不漲價不行啊。」
「當然,看在咱們倆這兩天交情的份上,要是你最近手頭緊了,我可以請你喝杯熱開水…至於待的時間,可以按酒錢算。」
那人突然沉默了。
酒館老闆也不說話,故意把那半杯酒往前推了推,抱著肩膀耐心等待,視線不停地掃向酒館裡某個角落。
門外的士兵還在來來往往,而且越來越頻繁了。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酒館老闆即將要離開的時候,那人突然拿下嘴角的菸斗,攥緊的右手顫抖著,將它輕輕放在了吧檯上。
「給我來…滿滿一瓶。」
低沉的嗓音,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沒問題!」
內心欣喜若狂的酒館老闆果斷答應,立刻從身後架子上拿過一整瓶酒,放在那人面前。
但當他去拿菸斗的時候,對方卻並未鬆手。
「我想問個事。」那人突然說道:
「其實是我剛剛突然想到的,但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酒館老闆怯怯的收回了手,目光又瞥了眼酒館裡的某處角落,然後朝那人笑了笑:「您請說。」
「就是剛剛那位…警長大人,她說那些兇手最後跑到了這裡。」那人慢吞吞道,默默地端起了那半杯酒:
「而您說那三個人租下了閣樓,再然後就沒遇到過他們。」
「對。」老闆眨眨眼:
「怎麼了?」
那人放下酒杯,指了指被手榴彈炸碎的大門:「但剛才他們中有一個才從這兒跑了出去。」
「呃……」酒館老闆面色微變:
「我就是那麼一說,更何況我也不認識那些傢伙——您為什麼在意這個?」
「我並不在意,我說了…這只是我剛剛突然想到的。」那人依然慢吞吞道:
「我只是覺得,如果他們三人第一次在這裡開了房間,渾身是血,通常的酒館老闆…應該會對這種『客人』印象深刻才對。」
「怎麼會才幾天時間,就把對方的長相忘光了呢?」
「所以我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您其實認識他們,只是因為他們是殺害士兵的兇手,所以不敢告訴別人。」那人繼續道:
「您允許他們躲在您的酒館裡,讓他們在躲風頭的時候好有個容身之處——因為茶壺街是個又偏僻又骯髒的地方,通常那些大人物不會願意來。」
「但…他們來了。」
酒館老闆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
「不過其實最有趣的地方,是剛才那個突然跑出去的傢伙。」那人話鋒一轉:
「很有意思對吧?其實那位警長和士兵們根本沒找到什麼線索和證據,他就突然跑出去了——簡直像故意告訴別人自己就是那個兇手似的,這不是很傻嗎?」
「但我不這麼認為,我認為他很勇敢;這位先生極有可能是打算利用自己當誘餌,讓士兵們以為兇手已經跑掉了,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而他的同夥們…很可能還在這個酒館裡面呢。」
「您到底是誰?」
酒館老闆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您不高興了嗎,抱歉。」
輕輕道了個歉,那人終於鬆開了按在菸斗上的右手,同時將左手伸向酒瓶:「我只是閒來無事,想和您聊聊而已。」
酒館老闆冷哼聲,伸手去拿桌上的石楠木菸斗。
就在碰到的瞬間,他瞳孔猛地驟縮了下,整個人像被石化似的怔住。
這個菸斗…是一件魔法道具!
咔嚓——
耳畔突然響起擊錘被叩開的聲音,面前那人的右手突然多了一把左輪,槍口頂住了自己下顎。
「但說實話,我覺得您和您的同夥們還是不太聰明。」那人繼續說道,左手握著的酒瓶和身體巧妙的擋住了視線,讓身後人無法看到他手中的左輪:
「我並不是猜測兇手應該還躲在這間酒館,而是百分之百知道你們就藏在這兒…只是不知道具體是誰,又有多少個同夥,才埋伏了那麼多天。」
「所以…謝謝你剛才的消息,讓我終於可以確定真的只有三個人了——刨除掉跑出去的,還剩下你自己和牆角那位對吧?」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那人放下酒瓶,在老闆驚恐的眼神中放下酒瓶,抬手摘掉了頭上的帽子和假髮,露出了一張音樂家似的瘦削麵龐:
「白鯨港守備司令…安森·巴赫。」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森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吧檯;瞬間,酒館老闆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巨響。
「轟——!!!!」
伴隨著嗆人的煙塵,他身後的牆壁轟然傾塌,露出了後面街道。
以及問訊趕來的阿列克謝中校,和他整整一個連舉槍就位的線列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