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膠東見聞(1/2)
就在許和尚挖空心思想方設法應對上級的突擊檢查的時候,陳師長帶著他的警衛員,已經抵達萊陽跟海陽的邊界。
他的行程高度保密,以至於他經過了那麼多游擊區,愣是沒有一個人知道山東軍區的頭號人物來過。也正因為這樣,他才看到了膠東軍區最真實的一面。
這一路過來,膠東軍區給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活力十足,這一點非常難得。現在正是抗戰最艱難的時期,日軍瘋狂掃蕩,整個華北都在他們的屠刀之下顫抖,八路軍損失慘重,而在正面戰場,國民政府軍也是連戰連敗,失敗的情緒籠罩著整個中國,好像看不到一絲勝利的希望。也正因為這樣,在很多根據地,抗日軍民都滋生了自暴自棄的情緒,比如說山西那邊,很多原本重視儲藏,千方百計要為將來準備一些錢糧的老百姓,什麼都不管了,將自己好不容易儲存下來的糧食拿出來大吃大喝,今朝有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刀斷頭,有一些幹部乾脆就投降了日軍。還在咬牙堅持的根據地情況也不容樂觀,大家心中都挺茫然的:敵軍如此兇殘如此強大,我們真的能勝利嗎?
可是在膠東軍區,尤其是在接近海陽的地方,他根本就看不到半點這種消極的情緒。他看到的全是熱火朝天整軍備戰的場面。每一個村莊都組建了民兵,每一個村莊都在狂挖地道,修建崗樓,把挖出來的泥土堆成土牆,將整個村子圈進去,構成一道相當堅固的工事。很多村子還布了地雷,要不是當地老鄉提醒他恐怕早就中招了。在經過一個村子的時候,他甚至看到那個村子的民兵正在練習馬克沁重機槍和擲彈筒的使用技巧,子彈榴彈砰砰砰打個不停,看得他目瞪口呆!
警衛連連長眼看著民兵用馬克沁重機槍朝著靶子猛掃,驚得下巴幾乎脫臼了。他說:「我的老天爺,交通軍區不打算過日子了嗎?這樣的重火力也發給了民兵,而且還讓他們敞開了打?他們那點家底經得起這樣揮霍嗎!?」
陳司長沉著臉說:「這只能說明他們的家底子豐厚,遠遠超乎我們的想像,完全經得起這樣揮霍,不然的話……」他沒有說下去,只是冷笑。
……不然的話,就許和尚那小氣吧唧的性格,誰敢這樣子禍害他的家底,他還不跟人家玩命啊。連一幫民兵的子彈管夠可以敞開了打了,膠東軍區家底是豐厚就可想而知了。許和尚,真有你的,不聲不響的攢起了這麼豐厚的家底,我真是小看了你了。
經過朱吳鎮,抵達那段不久前曾讓上千日偽軍流幹了血的公路的時候,陳師長特意停了下來仔細觀察戰場。
過了這麼久,能看到的東西真不多。戰鬥結束之後,當地老百姓在就過來打掃戰場,將日偽軍的屍體扔進挖好的工事裡埋了,省事。他們是省事了,但也將八路軍挖好的工事給破壞得一乾二淨,所以陳師長未能通過殘留的工事了解此戰八路軍的火力、人員配置。而公路上的大坑也被填平了,甚至連彈殼都被撿了個一乾二淨,這讓陳師長很鬱悶:這幫老百姓也太勤快了一點,把戰場痕跡都給破壞乾淨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痕跡遺留了下來,不止一名警衛員注意到公路邊的樹木樹身給打的跟馬蜂窩似的,他們用匕首挖開樹皮,從一個個彈孔的撬出一枚枚變形了的金屬塊。這些玩意深深的打進樹身,由此不能判斷它的殺傷力有多強,再看看那個密集的程度,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這是鋼珠。」警衛連連長說,「也有一部分是被截成小段的鋼筋,小指頭那麼粗,,不到一厘米長,密密麻麻的分布著,飛行速度不亞於槍彈,被它們打中的人可倒了大霉了。」
陳師長問:「是什麼武器能以這麼快的初速發射鋼珠和鋼筋段,形成如此驚人的殺傷密度?」
連長說:「這個恐怕只有使用者才知道了。從地面殘留的血跡判斷,被伏擊的日偽軍在極短時間之內便死傷近半,可以說戰鬥剛剛一開始,這路敵軍就已經被打殘了,接下來的無非就是一場屠殺而已。」
陳師長問:「會是重型迫擊炮嗎?」
連長搖頭:「不可能,先不說重型迫擊炮炮彈里有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就算有,那也要在同一時間落下三五十枚炮彈,才能形成這樣的殺傷力度……膠東軍區恐怕沒有這麼多重型迫擊炮。」
陳師長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想要形成這樣的殺傷力度,必須是三五十門重型迫擊炮同時開火,而這樣的地形想要埋伏三五十門重型迫擊炮不被日軍發現那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是……許和尚到底用了什麼秘密武器呢?」
一幫警衛員都在搖頭。他們都是八路軍中的精英,也算是見多識廣身經百戰了,可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出,除了大炮還有什麼武器能在瞬間製造出如此恐怖的殺傷力度,剛一交火就將敵人給身上打殘了。
這個謎恐怕要找到許和尚才能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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