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背鍋(2/2)
回過神來,看清來人,眼前漢子環抱雙手。
那八尺有餘的精壯身材,面相是一張正氣十足的國字臉。
此刻,正一臉玩味的看著自己。
「你,你想幹嘛?救……」
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呂勝正要大喊救命。
便見到一隻拳頭,在自己眼前迅速放大。
腦袋一懵便沒了知覺,大字型的仰面躺好。
有些痛苦的睜開眼,感受到周圍,是一片深沉黑暗。
正要活動身子,上身被勒的緊緊的,仔細感覺之下,竟是被人捆在一根柱子上。
呂勝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我跟來幹嘛啊,找幾個人跟著不就好了。
心中默默嘆了口氣「哎,衝動了。」
「為何跟著我們?」
屋內亮起了火把,隨著一道稚嫩聲音傳來。
便見到周圍黑暗盡去,屋內不知何時,多了一大一小兩個人。
郝昭老神在在坐在一邊,一隻腳悠閒搭在案几上,臉上露出若有若無的笑意,看的呂勝暗暗吞了口口水。
他曾品嘗過不少男色,唯獨在見到眼前少年的這一刻,呂勝方知道,何為螢火與皓月之別。
「太美……咳咳!」呂勝連忙搖頭否認,「沒有沒有,我哪是跟著你們,你們絕對認錯了。
我乃太原呂家呂勝,本是為--為--為了,尋個朋友,沒成想,被人捉來,絕對是誤會,哈哈,誤會!」
呂勝自然不會白痴到承認,從呂成的死就能看出,這群人絕對不是善茬。
「呵呵,還挺好笑!」
郝昭悠哉悠哉的起身,上前兩步輕聲道:「醉鄉樓可記得?我們的馬,你可認得?那個……與你一起飲酒的那個男子,忘了嗎?你忘了,我可看的清楚仔細!」
聲音雖輕,呂勝聽的卻格外認真,冷汗不知何時已經沾滿了背心。
這是一開始就發現了?這是在給自己下套。
「那……那……算了,我老實交代,你們可不可以,不要殺我?」呂勝並不想英年早逝,苦著一張臉尷尬求饒。
郝昭陷入了沉思。
呂勝微微扭動身子,想要試著掙脫。
結果,經過測試,這繩子果然綁的很專業。
正在這時,房門被敲響,郝昭點頭示意,烏木三兩步上前,小心將門打開。
高順快步走進屋子,微微俯身在郝昭耳邊輕聲道:「呂家的人正在滿城找人!城門已被封鎖,周邊有許多呂家家丁打扮的人,在那裡蹲守。」
高順想了想便繼續匯報「另外,我擔心他們可能還發動了暗哨。」
「王鐵讓我們……注意安全,說是城中進了土匪,就連刺史大人也驚動了!」
郝昭微微點頭,眼神定定的看向呂勝,恨不得將這人弄死。
「讓大家不要隨意走動,就地休息。」
郝昭不禁伸手,揉了揉太陽穴,這又是招了無妄之災唉。
「阿釵啊,能找到阿成身死的線索,我呂梁感謝你一輩子。」
呂梁雖是商賈出身,但能在太原立足,自然是有幾分本事的。
雖比不得徐州糜氏,冀州甄氏這等縱橫一州之地的豪商,動不動就能拉出上萬人陪嫁,卻也不可小視。
隨隨便便拉出幾百、上千人的隊伍,還是輕輕鬆鬆的。
更何況,呂家本就以販馬發家,有自己的一片馬場。
手下商隊常年在外走商,北地本就非安穩之地,商隊護衛更是呂家的常備武裝。
其中優秀的騎手也非少數,又有無限量的馬匹供應,一口氣拉出上千騎兵,也不是不可能。
而騎兵的戰力比之步兵,完全一個天一個地。
這也是為何,呂家人除了王家和刺史大人,甚至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的依仗。
呂成作為呂梁唯一的兒子,白髮人送黑髮人,不發瘋才怪。
郝昭便更不願與現在的呂家碰上,那老頭正在發瘋,誤傷友軍便不好了。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他們共同的敵人便是裴元紹,從這個角度來講,兩人還真是朋友。
「你,應該挺值錢吧!」郝昭微笑看著呂勝。
呂勝心說,值錢個屁。
見其吶吶不語,郝昭也沒了問詢的心思。
有些事是說不清的,郝昭也不願出賣朋友,更不願自己背這黑鍋。
高順仔細匯報自己打聽到的情況,郝昭也是明白了大概。
那次劫掠呂成的人,全都被郝昭殺死。
在死無對證的情況下,呂家人想要順藤摸瓜有可能摸不到好瓜,保不齊是青皮瓜。
一個搞不好,冤枉好人,誤傷友軍就不好了。
雖說,誰會相信一個小娃娃會殺人,誤會完全有機會解開。
但不是現在,現在老頭正在抽風,最好離得遠遠的。
還有,這個呂勝必須帶走。
若是殺了,那和呂家的梁子便算真的結下了。
剿匪的話,呂家自己便有匪路,手下說不得也控制著幾隊馬匪,這點他們還是能插上一手的。
若不是周倉突然冒出來,不見得呂成會出事。
好在老人家還不知道,這件事是誰做的。
紙是包不住火,想來用不了多久,老頭便能查個水落石出,介時,他的嫌疑也能洗清。
周倉與呂家一戰,勢必不可避免。
早早做好準備,三更天,屋外伸手不見五指,整個晉陽城也被深深的夜幕籠罩。
有夜間視力加成,加上買到的繩索。
趁夜,輕易便帶人出了晉陽,順便將呂勝帶走。
那幾匹馬,也被郝昭私下處理了。
不由感嘆,這毀屍滅跡果然是得做的徹底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