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藍條+1(1/2)
飯後,兩小隻便隨著肖大娘下地幹活了,獨留郝昭一人。
一蹦一跳的繼續漫無目的的飯後消食活動,步數在飛快的積累。
和以前臥床時每天固定的放風時間相比,此時的效率足足提升了5倍。
走的時間長了,肚中卻是難免飢餓。
只記得走路會讓人忘記傷痛,忘記身體。
而傷病時,還有傷痛能分散注意力,長時間的走動,卻是能讓人完全忘記傷痛,卻也生出了迷茫困惑,感到了前路的未知。
茫茫天地間,整個人仿佛與整個世界脫離,好在,飢餓感能分散注意力。
有時候,情緒轉變就是那麼突然。
輕輕嘆了口氣,中途竟生出了「天下之大,何處是家的感覺。」
肖大娘雖然將他當親兒子,但他明白,全村人也都明白,他是郝昭並不是小狼,只是都心照不宣而已。
若是較真,和一個瘋子講道理,完全沒有意義,旁人怕是避之不及。
走過田間地頭,走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穿過幽靜的林間小道,漫無目的,也不停歇。
走到哪,算哪。
也不知怎地,走著走著,便無緣無故走到了這兒。
就跟傳說中的「鬼打牆」一樣,無論走到何處,走的多遠,到頭來總能回到這裡。
幾天時間,他竟已連續好幾次經過這裡。
直到這時,才猛然驚覺。
原來一直到現在,心裡還沒繞過那道坎。
「算了,進去看看吧!」
三月時間,這是郝昭重生以來第一次回自己的家。
與腦中的景物比較,倒是多了不少「生氣」。
只是,小橋流水,卻沒了人家。
石垛累成的院牆有一人多高,上面爬滿了新鮮苔蘚,院牆內外芳草萋萋。
田間地頭上,一座孤零零的墳頭便矗立在那。
那是一座新墳,連座墓碑都沒有,郝昭卻知道,那是原身父母的。
由於長時間沒人打理,小土包上的新草都已經發芽了。
艱難跪地,連磕三個頭,算是告別。
才三月時間,院內像是已經荒廢許久的樣子。
有的草莖能夠到人的肩膀,院門緊閉,透過木柵欄的院門,一眼望去好像進入了植物園。
草很高,好在沒有遮擋視線,「吱吱嘎嘎」的推開院門前的木柵欄。
內里是四間茅草屋子,稍微有些破敗,前面兩間是臥房和雜物房,其中一間房門是大開著的。
後面兩間一間側臥,一間廚房,房間裡頭雖然有些黑,但空窗透出的光線,還是看的清的。
走進那間大開的放雜物的房子,屋內擺設與記憶中相差著實有些大。
又一間間的推開其他房門,以往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浮現。
溫馨的感覺轉瞬即逝,慢慢的,郝昭感覺血壓有些高。
「艹,誰這麼缺德啊!」
無論床褥蓆子捕獵工具,還是陶罐勺碗筷耒耜竹籠,亦或是針線獸皮衣服草鞋,家裡的這些東西。
通通就沒有!
僅留一層蛛網,還掛在房間內的窗欞上,聊以慰藉。
藏在地窖里的糧食、肉乾、錢財也通通沒了蹤影。
陽光順著窗子照進來,郝昭沉默的靠在牆上,一切顯得格外淒涼。
沒有氣餒,郝昭仔仔細細搜尋,最後竟連一點破銅爛鐵都沒找到,碎陶塊到有幾片。
可這東西能幹嘛,拼也拼不成一個完整的啊,到是可以用來割腕自殺。
還好,有這滿園青草,否則整個就空的能跑馬了。
這個就很詭異,就很不合理。
就是空空如也,空空空空如野啊,奇哉怪哉。
有些哭笑不得,「難不成還能長腿跑了?哈哈,給老子笑死了。」
郝昭此時有句媽賣批要講。
「就離譜!」
轉念一想,郝昭便差不多明白,熟人作案,自家的窖子,知道地方的人可沒幾個。
「這村里這群人也真是夠,夠無聊的。」
……
「謝謝兩位叔叔,我先走了,有空再來玩!」
拒絕了兩人留他吃飯的請求,便告辭離去,背著三副弓,便回了村東頭的肖大娘家。
弓是九斗的弓,價值不菲。
以郝昭現在的力氣完全開不了,這是成年人中的佼佼者才能用的,也是原身家裡攢了四年錢才買到的傢伙什。
他對弓箭什麼的也是熟悉,原主小時候就喜歡看他爹練箭。
隔著河頭立一道木頭靶子,能練一個整天不嫌無聊。
九斗的弓,村里也沒多少,即使有的,村里也少有人用這弓狩獵的,太費力氣。
對於獵戶來說,弓箭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都是可以當做傳家寶的。
還好,另有兩副獵弓,一副五斗,另一副六斗,這兩幅弓是原主父親狩獵使用的。
小廟村山多地少,看山吃山,作為一個獵戶,沒有幾副好弓是非常沒有排面的。
「郝昭哥!」
「昭子!」
「阿昭!」
路上碰見人,不少都會和他打招呼,和前天大家都當沒看見,見他就躲的待遇完全不同。
微笑點頭,也不多聊,除非碰上董麻杆、曹叔等幾個熟人才會多說幾句。
話說,兩位叔叔到是好說話,也沒扯什麼有的沒的,痛快的交還了自家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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