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人情債 最難還(2/2)
只見她閉上眼睛,伸出自己的手指點在自己的太陽穴上。然後,就像是用筷子蘸糖漿一樣,從自己的大腦中拉扯出了一長條又細又長的銀白色絲線。
這些絲線在宮子夢的手指尖上越聚越多,很快就變成了一個毛線團。隨著它亮度的增加,線團又緊跟著變成了一顆光球,規律的閃爍著。
「請讀一下。」宮子夢將這一團小光球推到了由紀的面前,誠懇的說道。
由紀現在的樣貌和宮子夢從母親那裡獲知的原形象已經有了極大的變化,她剪短了自己的長髮,現在的髮型類似于波波頭,但是她的頭髮要更有質感一些,看上去簡約又不失英氣。
身上穿著的則是一身包身的皮衣,也不知道是取材自哪位倒霉的妖獸。但是這一身皮衣將少女的身材曲線很好地勾了出來,狠狠地曬了宮子夢一把。
宮下來妃明明告訴宮子夢由紀也不高的,結果現在站在宮子夢面前的卻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御姐,這讓宮子夢也頗感疑惑。
由紀可是三百年前就能和真神剛正面的猛人,她的境界應該在當時就超越了大賢者這個層次,抵達了更高更遠的地方。所以按理說,她應該早早的擁有了一副最合適她施展的身體,並且這副身體會永遠定型,再也不會有變化。
要說宮子夢為什麼會這麼想,是因為永生種全都是這樣子的。由於永生種的生命是無限長的,他們自然也就沒有了成長的機會,只要步入成年,永生種的身體狀態就會定型,並且永遠保持在那種年輕的、強壯的、擁有活力的狀態。宮下來妃看上去比宮子夢還小,就是因為她是在那種狀態下步入了成年,於是身形就被永遠的固定在了那種狀態。
而宮子夢其實還沒有成年,所以她其實還是有繼續成長的可能的。她之所以還會在意自己的身材,和她對自己的未來還抱有一定期望也不無關係。如果像是她媽媽那樣,本體永遠就是那個樣子了,估計她的心態最終也會變得佛系起來。
已經變成了成熟女性的由紀在接過宮子夢指尖的那個小光團的時候,臉上帶著茫然的神色。她完全沒有搞明白,宮子夢這位樂園公主為什麼會來找上她。不過在觸碰了光球的那一瞬間,一段複雜的記憶……準確說應該是一系列的因素就在她的眼前展開了。
宮子夢從自己腦袋裡扯出來的銀絲,其實是一種思想的實體化。就和心靈溝通類似,通過這種方法從頭腦中抽取出來的思維之絲,同樣可以明確的將一個人的想法傳達給另一個人,並且中間絕對不會有任何的誤解和偏差。只不過比起心靈溝通,思維之絲對使用者的要求要更高一些。畢竟心靈溝通是雙向的,雙方都必須掌握心靈溝通的能力,並且溝通也必須是實時進行的,就像打電話一樣。而思維之絲卻是可以在體外保存的。雖說保質期不長,但是如果用對了方法,哪怕是永久的保存也不在話下。而且,思維之絲還有另一點優勢是心靈溝通所不具備的,那就是它的廣泛適用性。哪怕沒有掌握心靈溝通,或者是不想和別人進行心靈連線,讓別人知道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的人,也是可以直接使用思維之絲來閱讀別人留下的思想的。思維之絲並不具備互聯的能力,它只是一個單純的思維的載體,就像是一塊沒有進行加密的優盤,隨便哪個人找台電腦把它插上,都可以閱讀裡面的內容。
宮子夢遞給由紀的記憶球當中,包含了她打算讓由紀做什麼,為什麼會來找由紀的原因,以及她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由紀存在的。
當由紀從記憶球中看到了源靈宮下來妃的身影時,她就知道,宮子夢的這個委託,她是沒有理由拒絕的了。
宮子夢聽宮下來妃說過,在很久很久……大概三百一十多年前,反正就是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由紀和她們家還是有一段緣分的,甚至由紀還在她們家住了一段時間,當時大家的相處也還算和諧。不過隨著由紀被聖霄帝國授予了帝國戰勝的尊貴稱號,並且成為了聖霄帝國的守護者,她就變得越來越忙,越來越沒有時間回家。然後就到了第二次神戰爆發,由紀因為正面挑戰真神的光榮事跡,在戰後威望達到了頂峰,權責也同時跟進,變成了聖霄帝國幾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
但那個時候的由紀已經深深地陷入到了世俗的泥潭當中,沒有了脫身的可能性。而源靈們的處世哲學卻是出世與避世,講究的是與世無爭、清心寧靜。那時的由紀不可能做到這一點,所以由紀與源靈們的關係才開始疏遠。
在那之後,源靈們搬進了樂園,由紀則開始以帝國戰神的身份活躍於聖霄帝國的戰場乃至是政壇之上,混的那叫一個風生水起。
但是後來由紀為什麼會辭去自己的官職,推掉了所有的榮譽,也跟著來到了樂園,成為了妖怪山山腳下無名道場中的一名隱居者,這個原因或許只有由紀自己才能回答得上來。
反正,宮子夢是不知道。
在記憶球當中,宮子夢闡述了楚月生現在糟糕的體能現狀,以及自己希望由紀可以成為楚月生的體能教練與體術教練的想法。至於為什麼要教楚月生這些,宮子夢卻沒有講的太清楚,只是模糊的表示楚月生的能力「擁有影響世界的威力,需要被慎重對待。」。
說得簡單些,宮子夢其實就是過來以由紀在三百年前曾經住過自己家,欠過自己家人情為理由,要挾由紀去給楚月生當教練的。
人情債從來都是最難還的,尤其是當雙方還都是永生不死的永生種的時候。現在宮子夢要由紀償還自己三百多年前欠下的人情,從此雙方互不虧欠,由紀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拒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