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0章、黃皮子(2/2)
你把這稱呼為朱雀?
真以為我們不知道四方神獸的名號?
你這也太給自家道觀臉上貼金了吧?
當然,即便是心中有些不屑,幾人也不會當著清雨道長這麼說的,畢竟人家找到了妖物藏身之處,就是大功一件。
再怎麼說,也不可能當面掃人家的顏面。
在確定妖物就藏身於這座村莊之後,崔長壽就喚來一名捕頭,詢問村莊的情況。
這名捕頭曾為才,四十多歲,乃是子繼父業,其進縣衙也有二十多年了,可以說對礦爐縣上下里外的情況極為熟悉。
尤其是面前這個村莊,他曾經來收過幾次稅,從村長到村民基本上都認識。
「稟報大人,此村名叫黃家村,村長名叫黃升,乃是村中大戶.......」
這曾為才嘴巴很是利落,很快就將這座黃家村介紹了一遍。
「這村長黃升恐怕與黃皮子有著較為緊密的聯繫,我在村頭看到了一座黃皮子廟,石碑上銘刻的出資立廟為首者便是那黃升,指不定那窩黃皮子就藏在黃升家中,畢竟像這種立了廟的黃皮子,尋常時間是不可能離廟太遠的。」
清雨道長已經借著空檔時間去村頭轉了一圈,此時聽到那曾捕頭這麼一說,當即就下了結論。
方小悅與崔長壽幾人面面相視之後,感覺清雨道長的話很有道理。
畢竟人家的主業就是抓妖,在這方面肯定比自己這些人強上很多。
之啊幾人商量一番之後,上百名衙役隨即便分散開來,五人一組,將這座楊家村出入的幾個要害道口給包圍了起來。
而那些縣兵則在孫必勝的指揮之下進入村口之後,便直奔那黃升家。
唯獨清雨道長和方小悅在村外遊走,查漏補缺,防止有黃皮子狗急跳牆逃出生天。
不得不說,這番布置,別說黃皮子了,就算是狐狸精,想要逃出去,難度都是極高。
要說這黃家村並不算大,只有五十多戶人家,總計三百來號人。
這樣的村莊在大澤國很常見。
此時正值己時兩刻多,也就是上午9點半左右。
黃家村的村民已經早早起床,他們在早上8點不到的時候就扛著農具,帶著妻兒,外出耕田了。
村里只留下了一些老人和兒童。
孫必勝帶著的縣兵壓根就沒有理會那些外出耕田的村民。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但凡外出耕田的村民,肯定不會是妖物。
那些黃皮子可沒有閒心去假扮農夫耕田的。
再說了,妖物也會好逸惡勞的。
很多時候,這些妖物哄騙民間愚民給自己建造廟宇,可不僅僅只是為了修煉之用,更多的還是為了騙吃騙喝。
畢竟修建了廟宇之後,那些愚民就會給它們上供。
它們也可以享受供奉的貢品,而不用辛辛苦苦的外出捕食。
別以為妖怪就不需要吃喝拉撒了。
實際上,妖怪比普通的動物對食物的需求量更高。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妖怪需要討封,從而蛻變妖身,進階到更高級的妖神去。
而這個就需要人類的信奉,修廟建宇,聚集香火,塑造金身了。
孫必勝騎著大紅色的戰馬,全身披掛鐵甲,手持一把紅纓長槍,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
趕到那黃村長家門之後,他隨即便一聲令下:「來人!給我圍上。」
隨即二十多名身穿皮甲的縣兵就手持長槍成半包圍狀將黃宅給圍了起來,而孫必勝則帶著剩下的二十多名縣兵堵在了黃宅的後門處。
此時黃宅里正是一片歌舞昇平。
黃村長正坐在院子裡,笑呵呵的看著在院子裡玩耍的十多個小孩,旁邊還有幾個僕人侍候著。
廚房裡幾個妙齡女子正忙著做菜,大堆的雞毛混合著血液丟棄在廚房門外。
一間書房裡,還有一位面色橘黃的年輕書生正在搖頭晃腦的讀書。
這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也就是地主家宅的日常生活罷了。
可突然之間,那黃村長臉色突然一變,鼻子莫名就向外延伸了一點,鼻頭靈活的在空氣里嗅了嗅。
他這樣的舉動落在幾位僕人眼裡,絲毫沒有引起這些僕人的注意。
這並不奇怪,這些僕人是知道黃村長身份的,他們被黃皮子蠱惑了心智,已經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奴僕。
「不好!有殺氣!」
這並不是黃村長胡亂說的,那些縣兵可不像衙役一樣沒事就上街欺壓一下良民,在巡檢司,可是經常要與盜匪作戰的。
畢竟大澤國承平兩百多年,時至今日,土地兼併所導致的社會矛盾正在進一步的發展。
經常會有農夫因為吃不起飯而不得不落草為寇。
這些縣兵可以說在剿滅盜匪的過程里,基本上都粘過血腥。
而對於黃皮子來說,血腥味就意味著殺氣。
沒等黃村長從躺椅上坐立起來,院門就傳來一聲劇烈的碰撞聲。
只聽得轟然一聲,六名抱著粗木的縣兵驟然就將厚木板製造的院門撞得倒下。
隨著喊殺聲響起,手持長槍的縣兵們形成一個個小組,就衝進了黃家。
那黃村長當即就以常人不可能的速度從躺椅上彈射起來,然後就朝著廂房衝去,將那黃臉少年一把撈起,然後尖嘯一聲,就朝著後門沖了過去。
那些僕人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嚇得逃跑,反倒一個個舉起身邊的東西,什麼椅子、茶几、石頭,就朝著縣兵們衝去。
如果換成普通人的話,見這些僕人衝過來,或許還會愣神一下。
但這些縣兵可不是小白羊,他們沒有絲毫猶豫,端著手中長槍,就朝著那些僕人刺了過去。
這些僕人雖說在妖氣的薰陶之下,較之常人要強壯一些,但總歸只是普通人。
退一萬步說,即便是黃皮子捨得用妖氣精華將他們改造成為半人半妖,他們也不可能比黃皮子更厲害。
那黃皮子化為的黃村長,見到殺氣騰騰的縣兵衝進來,都不假思索的逃走,更何況這些僕人了。
因而那些僕人沒沖幾步,就被縣兵刺來的長槍直接貫穿胸膛,僅僅發出一聲含湖不清的慘叫之後便倒了下去。
當然,這些縣兵殺了幾個僕人之後並沒有停下,而是提著長槍朝著廚房,廂房等等地方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