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9章、路遇鏢隊(2/2)
並且這個時候,這支鏢隊帶隊的鏢頭也來了。
他自然也聽到了之前的話語,上來就按著這幾個鏢師連同自己就給方小悅作揖磕頭,一副低姿態的模樣。
這也讓方小悅不好繼續追究下去,只是呵斥了他們幾句,讓他們需要安分守己,不得不依仗武力,欺負百姓云云。
不過話說回來,方小悅在回到客房之後,對此也是有些感嘆。
這就是民不與官斗啊。
在這樣的封建王朝制度之下,百姓是不可能與官府對抗的。
人心似鐵,官法如爐啊!
像這些鏢師出門行鏢,別看他們武藝不錯,一般老百姓被他們欺壓了,也就欺壓了,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但如果他們得罪了官員,那麼結果就很難說了。
就拿方小悅自己來說,如果真的給當地縣令遞一張二指寬紙條過去。
縣令大人隨隨便便給他們找個茬,刁難一下,就能夠將他們送進牢房裡去。
至於鏢師們反抗?
呵呵,大概縣令得感謝他們。
你敢反抗,我就敢砍人頭!
隨便調來一隊縣兵,就能夠將這些鏢師殺個乾淨!
這並不奇怪,鏢師的武藝或許比縣兵高。
但縣兵身穿皮甲,手持長槍,結陣而行,期間輕弩壓陣,等閒武者想要靠近都難。
更不要說,這些鏢師的武藝恐怕還沒有高到能夠擊穿縣兵戰陣的程度。
這也就是為什麼朝廷不允許民間私藏鎧甲、弩的關係了。
你沒有甲護身,沒有弩遠射,對上朝廷甲兵,武藝再高也會被砍上一刀,十條長槍齊齊刺來,期間弩箭勁射,你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
另外,就算是躲過一次,在海捕文書傳行天下之後,你也就只能夠落草為寇了。
到那個時候,你就站在了絕大多數的對立面。
你武藝再厲害,也不可能扛過一波又一波的圍剿。
最終還是一個死。
這就是官法如爐的強大之處。
你再厲害,也就只是百人敵罷了。
而官府失敗一次,兩次,三次都不怕,縣兵敗了,可以調集郡兵來,郡兵不行還可以調集邊軍,禁軍,天下之兵!
而落草為寇的你,只需要失敗一次,就完蛋。
一群賊寇怎麼可能抵禦住整個天下的力量。
這也就是為什麼那群鏢師比方小悅人多,表面看上去比方小悅兩個能打,但卻只能夠在方小悅面前跪下的原因了。
回到客房,方小悅又練了一會字就睡覺去了。
次日吃過早飯之後,等馬夫掛好車,帶著張元明上車的時候,方小悅才發現那支鏢隊已經離開了客棧。
就連馬夫都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走的。
當然,這也不奇怪。
換成任何老百姓,在得罪了當官的之後,不早點逃走,難道還在這裡等著大難臨頭嗎?
畢竟他們也不敢用自己的命去查證方小悅是不是真的饒恕了他們。
萬一方小悅這邊穩著他們,另外又給縣令遞紙條了呢?
方小悅估計那些鏢師大概是凌晨3-4點就趕車走人了。
那個時候,他正在床上做美夢呢,完全沒有去關注對方的離開。
對於鏢隊的提前離開,張元明倒是一臉的喜氣,大概是感覺到了狐假虎威的快感吧。
就連方小悅也感受到了當官的樂趣。
實際上大半個客棧的人都知道了方小悅的情況。
因而不管是客棧老闆還是店小二,甚至於住宿的客人,只要見到方小悅就會畢恭畢敬的行禮,口稱一聲大人。
畢竟這可是一位狀元爺,更是翰林院的大官!
好吧,大多數人是不太清楚翰林院是個什麼樣的單位,他們只知道翰林院的官比縣令更大!
不得不說,當有人畢恭畢敬對自己叫大人的時候,方小悅心裡也是有那麼一些爽的。
不過他並沒有在客棧繼續停留,而是在客棧廚房買了一些便於儲存的食物之後,就和張元明一起上了馬車,離開小鎮。
可讓方小悅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中午時分,他進入王嶺縣縣城,準備隨便找家飯館打尖吃頓午飯的時候,在城門口卻被兩個把守城門的縣兵給攔了下來。
原因是昨天王嶺縣運送前往郡城的糧稅失竊,縣令老爺大怒,責令巡檢司和捕頭嚴加追查。
因而這縣城內外都加緊了看守。
方小悅不想讓那兩個縣兵在自己馬車上毛手毛腳的檢查,之前一輛牛車上運載的貨物,都被對方用長槍來來回回刺了十多下,那個貨老闆都欲哭無淚了。
因而他不得不出示了自己的官憑。
那兩個縣兵倒也不完全是愣頭青,雖說不知道真假,但也不敢怠慢,急忙就叫了一人去請巡檢司巡檢過來。
沒多久時間,一名年輕的軍將就騎著一頭青色騾子小跑了過來。
沒法,這騾子是馬和驢的後代,其兼備了馬的力氣和驢的耐力,但就是速度快不起來。
看到方小悅那頗為怪異的眼神,這名巡檢大人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著解釋了起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戶部原本上上個月就該撥下來的錢糧,到現在都沒有撥下來,我只能將馬押到當鋪去了,換些銀錢給兄弟們吃喝。」
聽到這裡,方小悅倒是感覺這名巡檢作風挺樸質的。
畢竟大澤國連續兩百多年到現在,雖說兵甲還算銳利,但不少地方已經是腐朽入根了。
就像礦爐縣的孫巡檢,雖說練兵還行,但多多少少也會吃點兵糧。
像眼前這位巡檢,居然將自己戰馬押到當鋪去換錢銀,來供給手下縣兵吃喝,也算是很難得了。
不過這種事情,方小悅也沒法多說,只是將自己官憑拿給對方檢驗。
作為巡檢,檢驗官憑是基本知識,因而這名年輕巡檢看了看官憑之後,急忙就雙手恭敬的將官憑給還了回來:「在下呂峰,見過方大人。」
自我介紹之後,這呂峰還作勢踢了那兩名縣兵兩腳。
他這些舉動並不算奇怪。
畢竟現在文貴武輕的現象已經比較嚴重了,區區一個正九品巡檢,在從六品文官面前,真的只能自稱在下,而不是本官。
至於那兩名縣兵,呂峰是擔心對方得罪了方小悅,踢兩腳給方小悅出出氣罷了,免得方小悅這位文官老爺心裡埋有怨恨,之後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