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體內異空間（2/2）

「你別說話了。」陸斯年打斷了荊七的話：「一邊躺著。」

「......」楚凝眼睜睜地看著荊七咽下了還沒有說出來的話，真的走到了房間角落的躺椅上，一下子躺了下去。

陸斯年看著總算不說話的荊七，徹底鬆了口氣，他這時才轉過身來，目光看向了楚凝：「我準備好了。」

「好。」楚凝抽出了自己的意識，在意識體離開了自己身體的那一剎那，她一下子「看到」了這屋子裡面瀰漫著的眾多的氣息，首先是荊七那一邊的刺客氣息和他的一些意識波動，然後就是陸斯年身上的淡淡的意識波動，然後還有一陣帶著令楚凝感覺到熟悉的氣息的波紋在空氣中蕩漾。

那是鬼族的氣息，也是修身上偶爾會出現的，和他意識體融為一體的鬼族氣息。

楚凝將自己的意識凝成身體，她此時看見，陸斯年身體上，出現了一個宛如漩渦一樣的入口。

只有意識體能夠看到。

就是那裡了。

楚凝意念一動，整個意識體直接朝著那漩渦位置鑽了進去。

她感覺到了輕微的眩暈感覺，隨後自己眼前再度一黑。楚凝能夠感受到自己身側不斷流過一陣陣多種多樣的意識，她一下子明白過來——現在自己進入的地方，是一條意識「河流」。

她身邊的意識雜亂而且陌生，都是楚凝不認識的意識，而且很顯然，都是碎片。

無數意識纏繞在一起，楚凝心中不由得憂慮起來，這些意識的破碎程度和混雜程度，比她想像的更為恐怖。

她抓緊時間，直接朝著那一股股流動的氣息飄了過去，畢竟是意識，現在的她甚至能夠看到自己身下的意識河流，洋溢著各種顏色的碎片，一粒粒的碎片宛如沙塵，而且，這一大片流動的沙漠河流，就像是天邊彩虹一樣絢爛多彩。

楚凝的意識早已經凝出身體，她此時整個人躺在了河流表面的沙面上，她發現，這一條河流，在周圍的一片漆黑中孤獨地流動著，四周全是一片黑暗——當然，這樣說也不怎麼準確，因為在一片黑暗中，還有無數灰黑色的霧氣在繚繞著。相對於這麼多雜亂無序的沙塵河流，這些霧氣的氣息令楚凝感覺到無比熟悉。

因為，那是鬼族的氣息。

她順著彩色的沙漠河流一直往前「流動」過去，越是往前霧氣越為濃郁，楚凝不知道這河流究竟帶著自己流動了多長距離，不過此時四周的環境似乎不再是一片完全漆黑的樣子，除了無數濃郁的灰黑色霧氣之外，楚凝漸漸看到了一陣陣的亮光從自己面前河流延伸過去的地方傳來。那亮光帶著一點點的紅色，更多的是白色。

就在此時，河流忽然間加快了速度。

楚凝意念一動，靈火火苗從自己身邊出現，火苗一下子化成了防禦狀態的防護罩，籠罩在楚凝的意識體周圍。

雖然是河流，但是畢竟是由許多像沙子一樣的意識碎片聚合而成的，楚凝躺在河流上，就像是躺在沙灘上一樣。她此時坐了起來，那亮光在短短時間內更加亮了，楚凝想了想，直接從河流上飛了起來，在她往上升起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了一幅神奇的景象。

她浮在半空，目光看著下方的場景，她身側都是霧氣環繞，她意識體往下的河流，在快速流動的時候，終於抵達了終點。此時的楚凝終於發現，河流的終點，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

而且，剛才她看到的亮光，也是從這個陣法發出的，至於紅光，就是巨大的白色陣法上面勾勒出來的紅色紋樣，紋樣就像是藤枝一樣，完全纏繞滿了整個法陣。

封身鎮魂陣，楚凝心中明白，跟隨著這一條意識碎片組成的河流，她找到了深藏在陸斯年體內的這個陣法。

同時，她現在也明白了，就在這漆黑一片的空間當中，此時浮在她意識體身邊的所有灰黑色霧氣，其實就是被打碎的靈魂體，而下方那一條從陣法一邊穿過，又從陣法另一側穿出，並且在這巨大的異空間中永久流動循環的彩色河流，就是所有被打碎的意識體。

天上地下，這些碎片要全部拼接起來，最後，這個陣法，才能讓修破除。

封身鎮魂——楚凝現在知道這陣法為什麼叫這個名字了，畢竟這個陣法不僅限制了陸斯年的身體，而且，這個陣法埋藏在他的體內，也就說明，當初的鬼王寸零，或者說控制著鬼王寸零的黃泉之路，根本就沒打算放過陸斯年，就算他死了，靈魂也會歸入陣法，被打碎之後永久循環。

至於現在陸斯年還活著的原因，無非是他身上的因果之力，被裴恆之分擔了而已，楚凝猜想，現在的裴恆之，恐怕也沒有能力去解救陸斯年了。

但是為什麼——震旦神廟要讓自己來？

楚凝一愣，她似乎忽然間抓住了什麼她一直不曾注意到的要點。

從知道自己是亞陽而來，並且是迦樓羅傳人之後，震旦神廟的態度似乎大有轉變，除了神廟之外的任何地方都允許楚凝和修去往，而且還承諾，只要帶來陸斯年，就能見到迦樓羅。

難道說，這個任務，其實還有什麼被她忽略的捷徑，或者提示嗎？

楚凝浮在半空，她低下頭去，因為此時的自己是意識體，因此手上的指環變成了背後的骨刺，不過這一次，楚凝卻發現，自己手上的感覺，有些不對勁。

她舉起自己的雙手，在陣法的光芒下，她清晰地看見——自己的雙手上，沒有任何的指環。

但是——為什麼現在手指上的輕微的禁錮的感覺真實地告訴自己，她的手上，還帶著指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