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2章 飼養(下)（1/2）

「放……放……過……」

空間當中不斷傳來這樣的回音，聽起來其實就像是一陣陣呻吟。楚凝讓瓊雷神蝶先停了下來，她呆在一邊，安靜地聽著。

「放……過……我們……」

斷斷續續的內容慢慢從她身邊飄過，就像是一陣風帶來了一點囈語一樣。楚凝逐漸聽懂了風中的話語。

它要她放過這裡的靈鹽礦源。

楚凝往下降一點兒，和網內的心臟剛好持平，她看著心臟的位置，也就在此時，網內原本躁動的靈鹽礦源們，都在此時忽然安靜下來。一雙雙眼睛瞪大著看著楚凝，就像是等待著她開口宣判。

「我可以不殺你們。」

楚凝忽然開口，她的聲音在這片充滿了鹽水的空間當中傳揚開來，和剛才的聲音相比，現在她的聲音顯得比較具體，而且比較清晰。少了一點兒飄逸的感覺，但是多了點準確的內容。

楚凝話語一出，那些小圓球們明顯地又開始躁動起來，空氣當中的一陣陣嗡鳴聲音，代表著它們忽然升騰起來的希望。

楚凝安靜地看著心臟，心臟呈現著土黃色的顏色，和周圍的礦物不是特別相同，但是心臟表面紋路清晰，就像是被打磨過的工藝品，這些靈鹽礦源都只是非常初級的物靈，它們身上幾乎沒有什麼能量的波動氣息。而唯有楚凝在面對著這一顆心臟的時候，她才能隱約體會到，從心臟位置緩慢飄過來的那一點兒礦物的能量。

如果是從這群物靈的角度來看，這枚心臟蘊含的能力，已經足夠讓這些小傢伙仰望。因此，原本這些物靈才會盡力保護這一個心臟，為的就是要讓這個心臟還能倖存下來。

楚凝知道它們的想法，也知道剛才斷斷續續的聲音，其實是這個心臟發出來的聲音，但是心臟也只有稍強於其他物靈的能力，因此它能夠發送出來的語言，也只是隻言片語，而且聲音細如蚊叫，不仔細聽的話，根本就無法聽清楚。

她在等。

她想要等這個心臟自己開口。

果然，就在她與心臟「面對面」的時候，這枚心臟顯得有些閃躲，心臟微微顫動著，水中很快傳來了新的內容。

「條……條……件……是……」

「條件很簡單。」楚凝滿意地眯起眼睛，這些傢伙還不算蠢，至少知道還有生存的條件。

「我像剛才說的那樣，我可以不殺你們，但是條件就是——你們需要為我辦事。」

「……」網中的靈鹽礦源們沉默下去，不知道是不能理解楚凝的話，還是不能接受楚凝的要求。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反正使得現在的這些小圓球忽然安靜下來。

楚凝看著它們，又一次沉默了下去。

「嗡——」

空間當中又一次傳來了一陣嗡鳴的聲音，那似乎是這些圓球正在進行交流的樣子。那些聲音持續了好些時間，直到兩分鐘後才又重新安靜下來。楚凝此時能夠看到，在網中的這些小東西，已經一個接著一個地安靜下來。也就是說，小圓球們的冷靜是有一個過程的，這份冷靜似乎有一個起點，然後從這一個點開始，一個接著一個的小圓球也開始平靜下來，就像是一張慢慢覆蓋全世界的網絡。不一會兒，整個網中的圓球們都已經安靜下來。

「所以——你們的決定嗎？」

楚凝這樣問到，就在此時，它們已經徹底安靜下來。最後，那一刻巨大的心臟緩緩從網的內側往上升起，無數的靈鹽礦源看著心臟朝著網上方的收縮袋口過去。

「打……打開——」

「我……答應……你……要求……」

楚凝心中一動，不過她還是保持著原本觀望的樣子，她就停在網邊，中間的心臟一陣顫抖。

「我需要你的一點保證。」楚凝這樣說到。

不過這枚心臟好像還有一點它自己的顧慮，它雖然已經答應楚凝的要求，不過卻對她後面說的話還有一絲顧慮，因此遲遲沒有作出什麼下一步的動作，而只是呆在網中。

「要……做……什……麼……」

心臟振動起來，空間中傳來斷續的聲音。

「你們跟在不同的人的身邊，記錄某一個人的靈魂氣息，作為他們身份的標記。」

「……」

網絡當中再一次安靜下去，無論是當中的那一顆心臟，還是其它的靈鹽礦源，都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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