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決戰前刻（2/2）

楚凝找齊了自己的意識，這令她重新建造起了自己的意識球。她開始壓縮自己的意識球，就在此時，一縷紅色的霧氣從黑色的空間中出現。

這是項鍊內部的空間，楚凝明白，紅色的霧氣，就是施邪的氣息。

她將自己的意識球壓到最小，然後，直接鑽入了項鍊空間內的一縷藍色火苗中。

那就是自己的生命靈火投影。雖然這一次進入這個世界，靈火似乎不能進入，但是因為混沌之心也融合了靈火，因此能夠在空間中國留下投影。

靈火將她意識球包裹起來。火焰輕微抖動，直接在空間中消失不見。

那紅色的霧氣只是在這整片空間裡面遊蕩了一次，然後迅速地消失了。其實靈火在空間中的「消失」，只是一種隱身，此時楚凝還是清楚地看到了這一切。

她在安靜地等待。

這就是她要做的事情，那個風險十足，但是值得一試的方法。

不一會兒，更多的紅色霧氣直接在這個空間中出現。在那些霧氣進入的時刻，楚凝感覺到周圍空間忽然間亮了起來。紅色的霧氣遍布了整個空間，使得空間內看上去就像是空色的一樣。緊接著，一團黑色的霧氣忽然出現。

那是施邪的意識，楚凝明白，從現在開始，施邪的意識進來了。

靈火投影將她的意識球包裹著，一絲氣息也不曾漏掉。

在這期間，黑色的霧氣再一次巡視了這一片空間一次，當然，施邪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他根本想不到楚凝的意識還在這裡。

緊接著，黑色霧氣開始重新聚成一個人形，此時的人形，已經不再是朦朧的輪廓，而是精確的人的樣子，在黑霧形成施邪的樣子的時候，施邪就仿佛從黑霧當中著實地走了出來。楚凝分明看到，此時的施邪已經是完整的一個「人」。施邪一身黑色衣服，樣貌還是如此。

施邪攤開雙手，他的掌心當中出現了一點兒紅色的光澤，和紅色霧氣不一樣，那光澤是出現在他手上的一枚血紅色珠子產生了，在這一刻，珠子出現瞬間，包裹著楚凝意識球的靈火也忽然一抖。頓時，一陣警惕的，防備的，緊張的情緒湧入她的意識球。

這不是她自己的情緒，這是這個地方——或者說是混沌之鏈傳遞給她的情緒。

雖然施邪不知道靈火投影在這，但是靈火的反應和項鍊的情緒足夠讓楚凝知道，施邪手上的東西，應該是足以威脅它們存在的東西。

楚凝心中一動，她大約知道那是什麼了。

那是施邪的意識核心——只能是這東西。

他在苦苦尋找鳳凰核心，但是核心可不是這麼容易找到的。楚凝走過施邪的心臟，經過他的大腦，也不曾發下俺任何關於施邪意識核心的蹤跡。

這東西啊......楚凝明白，她的目標之一，出現了。

毀滅魔氣，尋找鳳凰意識核心，現在，毀滅魔氣的契機就這樣放在她的面前。

楚凝將自己的意識球分成兩半，大約是四六分的樣子。她將有自己四成意識的那一部分重新化成人形。然後，楚凝將著意識所化的意識分身拋出了靈火。

她悄悄看到，意識分身在出現的瞬間直接召喚出骨刺刺向施邪，分身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那一顆小珠子，不過施邪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驚訝的樣子。楚凝看見他單手將自己的意識分身掐碎了。

同時，楚凝忽然感覺到自己剩下的意識一震，異常疲憊的感覺浮現起來。

「雕蟲小技，早就猜到了。」

施邪高傲地冷哼一聲，楚凝的這最後一次假襲擊，使得施邪徹底相信了她的所有意識已經被消滅。雖然剛才在外面戰鬥時，楚凝已經充分地演了一場戲，但是不代表施邪就會完全相信，尤其是作為寂空城主的自己，雖然施邪對自己很有信心，但是面對著意識快速衰弱的楚凝，也未免有些懷疑。因此，楚凝用了四成意識消除了他的疑慮，在這一刻開始，這個多疑的魔王將會徹底相信楚凝已經湮滅。

此時，楚凝看見瘋狂起來的施邪將自己手上的那一枚紅色的珠子高高拋起，那珠子直接往上浮起，同時，這裡的整片空間忽然一震，在一片紅色的環境中，一個巨大的心臟忽然出現。

一半紅一半藍，這就是混沌之心。

楚凝聽到施邪的笑聲。

施邪的笑聲當中蘊含著無數瘋狂的氣息，他的一個個暴戾的音符在這片空間當中迴蕩。楚凝趁此機會讓靈火在隱身狀態帶著她過去混沌之心。

靈火速度很快，這能讓已經放下戒備的施邪忽略她，靈火一下子往前飛去，貼上了混沌之心的表面，而楚凝剩下意識形成的意識球也在此時鑽入了混沌之心中。

在她進入心臟之內的瞬間，楚凝真正地感覺到了屬於自己的氣息籠罩著自己的感覺。失去了四成意識讓她意識球大受損害，不過這損害換來的結果也許是值得的。楚凝將意識球停留在混沌之心內的中央，混沌之心已經不完全是一顆心臟，因為混沌之心被鑲嵌在神魂之鏈上，因此也吸收了一部分當中的虛無神殿的氣息，心臟內部，開始衍化出一片混沌霧氣的樣子。

楚凝來到了中央位置，在那裡，有一顆小小的，米粒狀的白色顆粒浮在當中。

這是混沌之心的中央，施邪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意識核心，找到這一枚心臟的中央，然後，徹底將心臟據為己有。

因此楚凝決定在這裡等待。

這一步走得很累，很危險，但是這也是最有可能實現成功的方法。到現在為止，楚凝依舊不能知道究竟她和施邪之間誰是贏家。但是她不甘心就此失敗，無論如何，都必須要試試。

心臟內的霧氣是灰色的，帶著令楚凝感覺到舒服的氣息，當然，這樣的氣息施邪可不喜歡，她推測施邪的意識核心應該會行動比較慢。

果不其然，她等待了有十分鐘，那一抹危險的紅光才從灰濛濛的環境中出現，楚凝悄悄移動到了另一側，躲在了中央那白色米粒的背後。

很好，就是這個地方。

紅色的意識核心此時已經完全從霧氣中出現，當然，楚凝注意到，此時的核心似乎受到了一點兒霧氣的影響，這核心看上去好像小了點兒。

她安靜地附著在米粒上，就像是一顆灰塵，那紅色的核心逐漸靠近米粒的位置。同時，楚凝的意識球中，已經悄然伸出了一根雪白的絲線，纏繞在了米粒的外層。

施邪以為混沌之心已經無主，但是楚凝卻還能夠和這顆心臟聯繫，此時米粒安靜地呆在原地，就像是真的沒有主人，也沒有意識的樣子。

紅色核心就此停在米粒前方，楚凝沒有動，她還是一個意識球的狀態，紅色核心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此時，她和那紅色核心，只有一顆米粒的距離，而她的成功和失敗的距離，也只有一顆米粒的長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