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於事無補（2/2）

遠處那把短匕已經飛上前來，寸光被絲線扯著，重重的摔在地上。

迦樓羅一下抓住了短匕，她最後一道目光，竟然是朝著楚凝的方向望過來。

「你給我放下！」寸光瘋狂的叫著，「你會死！你會死啊！」

人群一陣騷動，有幾雙已經想要伸去抓住寸光這個搗亂的人的手，卻因為這句話而停在半空中。

「會死？誰會死？」

「這是什麼意思。」

迦樓羅只是望了一眼寸光：「大陣已成，就算活下來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她笑了一笑：「我造成的因，只能我自己吞下結出來的果。」

說完，迦樓羅右手握緊短匕，猛地往自己的脖子一抹！

楚凝緊緊的盯著這一幕，迦樓羅的短匕已經碰到了她的脖子，劃出了一道細小的傷口，鮮紅的血已經濺出來，落在她的衣衫上。

結束了吧。楚凝心中想著。

這樣想著，她的餘光卻突然間看到她的身後一道身影閃過。

「裴大人再三吩咐，就算我們舍了性命也要保護她。」

片刻之前身後那幾個人的對話突然間在楚凝腦海里投入一個炸彈，這是一個變數！

楚凝右手再次揚起，想要發出絲線，但是——

她的身體已經動不了了。

她看見，一根冰柱，洞穿了自己的身體。

都是些在大戰當中活下來的神啊，在遊戲當中他們的設定自然非常厲害，自己這30級的身體壓根擋也擋不住。

遊戲的痛感已經下調了非常多，此時的楚凝感受到的痛並不明顯。她重新抬起頭，迦樓羅已經被人撞翻在雪地上，旁邊一把染血的匕首靜靜地躺在那裡。

她的脖子只有一道細微的傷口，鮮血凝結在她的衣領之上。

迦樓羅還是被撞到了，只不過這次，寸光換成了別人。

楚凝明白她忽略了什麼——裴恆之，那個傳說當中的神族祭司，他的手下自然聰明過人，憑藉著寸光的話和迦樓羅的動作就已經判斷出來了。

一人一刀結束了自己的性命，另一人上去撞到迦樓羅。

楚凝艱難的望著迦樓羅，遊戲當中死亡的感覺她並不陌生。

神奇的是，迦樓羅也望著楚凝這邊，嘴唇微微抖動。

我的因果......終究未散....

楚凝突然間睜大了雙眼，她明白過來迦樓羅早就發現了她的存在，也明白過來接下來迦樓羅想要做什麼。

但是她已經沒辦法繼續看下去了，楚凝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飄起，隨即被一股力量拉扯著，將自己拉向天空。

這是惑天鏡在送她回去。

楚凝重新望向迦樓羅，她最後看到的，是迦樓羅撲向寸光，一道閃電劈中了她的身體。

什麼都沒有改變，迦樓羅依舊死在了為寸光抵擋天譴當中，裂縫依舊沒有被補上，什麼事情都沒有被改變。楚凝嘆了一口氣，真的什麼都沒有被改變。

過去的時間不能被改變，楚凝心中微微慶幸，幸好這樣的設定只是遊戲的世界觀而已，如果在現實世界當中也是如此，該有多大的絕望？

如果自己在明知道冰兒會死卻救不了她的時候，會不會像當初的寸光一樣幾近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