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到手（2/2）

黑影發出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

龍蛟身體一轉，從橫樑之下朝著旁邊滑落到冰床之上，楚凝被藤條束縛在龍蛟背上，她從黑影身側離開的時候，她的眼角餘光似乎是看見了，那黑影正稍微動了動。

她與黑影擦身而過。

當她完全越過黑影身邊時，她聽到了第二聲更為明顯的碎裂聲音。

「喀啦啦——」

碎了，看來是黑影碎了。

龍蛟迅速地落到冰床之上，龍蛟頭部一轉，帶動著楚凝身體也轉了過去，她看見，那黑影的胸膛位置，裂縫已經完全將它的胸膛撕開，無數黑色的碎片從黑影體內被噴射出來，而剛才碎裂的聲音，是黑影身體表面發出的。無數白光從黑影體內散出，剎那間照亮了整個房間。

然後，黑影在這一霎那，完全爆開。

楚凝心下一震，生命護盾在她面前破碎。

席捲而來的氣息還沒有結束，靈火來到她的面前，形成一張藍色的網絡。

她的喉頭一甜，一陣血腥味已經衝上鼻樑，楚凝知道自己受到了爆炸的波及。她吞下一枚血藥，在她抬頭的瞬間，她看見了黑影爆裂的瞬間，一把白色的光劍從它身體當中直接出現，不過光線只是出現了瞬間的功夫，只不過一眼，那光劍的光芒已經消失，變回了一枚銀針，回到了楚凝袖子當中。

楚凝鬆了一口氣。

她身體疲軟——當然原本也沒有力氣——攤在龍蛟背上，她安靜地呆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地收回藤條，從龍蛟背上滑落下冰床之上。

冰床當中，金色的珠子還被埋在裡面，當然，心魔被楚凝擊敗，封存著金色珠子的冰床表面，也裂開了好幾道裂縫。

陸斯年的一切記憶，都在珠子裡面，他的恨意，他的溫暖，還有他的親人，他承擔的因果之力太多，他可以心懷蒼生，但是偏偏不能記住他唯一的親人，因為當他拿回自己的所有記憶時，他不僅會記得所有的東西，他還會重新收穫回自己曾經的所有感受，當這些讓他心神震動的記憶重新出現時，劇烈的波動只會讓因果網絡面臨崩潰的危險，想必這一個場景，是裴恆之和陸斯年不能承受的。

當然，當楚凝真正地接受了這段歷史的時候，她才終於發現，自己以往的一部分理解，其實也不算正確。她一直以為，陸斯年失去他與迦樓羅之間的記憶片段時，應該是在因果網絡建立的時候，但其實不然，事實是，早在璇朝滅亡的時候，陸斯年心魔為了吸收怨氣而將整個皇城全部毀滅，當時使得迦樓羅察覺出來，因此，早在那個時候，她和荊海，已經將陸斯年的記憶封存起來。

陸斯年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忘記了迦樓羅了，仙魔大戰時，他記得他要救天地之間唯一的神主迦樓羅，卻不記得要救他的妹妹——因為，他的心中，已經失去了親情的概念。

這或許是迦樓羅心中最難受的地方，但她不能不接受這一個事實。

她慢慢地移動到床角的位置，龍蛟慢慢蹭過去，開始用爪子將冰床裂縫上的東西扒開，不一會兒，這珠子已經被龍蛟挖了出來。

楚凝將珠子拿在手上，這珠子入手一片冰涼，就像是一塊刺骨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