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衙役張三郎(2/2)
「唉!可憐吶!不瞞先生說,我與那張福算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他這結婚才不到三年,誰成想一時好心收留路客,卻因此賠上了性命!那路客也真是該死,人家好心收留他,他卻對人家的夫人起了歹意!真真是罪不可赦!」張三郎憤憤的說道!
「如真如你所說,那個路客還真是罪該萬死,那路客可知身份啊?」狄仁傑問道!
「先生問的還真巧,我們都不知道那路客究竟是什麼身份,我們翻遍了張福家,也沒有找到那名路客的官憑路引,真不知道他是如何通過盤查的!」張三郎說道!
「哦?沒有官憑路引?這齣門在外,不帶官品路引?難不成他只走山間小路,從不上官道?那應該就是本縣附近的人啊?」狄仁傑問道!
「不是,事發之後我家太爺就讓我們通知了本縣治下各鄉里正,均不識得此人!」張三郎說道!
「哦,是這樣,那現場還有什麼其他佐證嗎?」狄仁傑問道!
「現場有屍身三具,張李氏遺書一封,還有張福自盡的兇器一把,就是張福自家的菜刀!」張三郎一一說到!
「在下想去現場看一看,不知三郎可否通融啊?」狄仁傑問道!
「懷先生是覺得此案有什麼問題嗎?」張三郎有些不解的問道!
「嗯,這個現在還不好說,但我總覺得這起案件並沒有我們想像的那樣簡單!首先,這起案件缺少人證,如果張福與那名路客發生廝打,乃至路客被毆身亡,沒有道理周圍鄰居聽不到聲響啊?其次,之前聽令尊說那個張福連雞都不敢殺,卻採用這麼極端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確實有些說不通!」狄仁傑分析道!
「懷先生所言有理,我們之前也想到過這些,但是現場的證據足以定案,我們也就沒有深究,既然懷先生想去看看,那在下願意陪同前往!」張三郎抱拳施禮道!
聽張三郎這麼說,狄仁傑很高興,跟著張三郎便出了門,李元芳自然要陪同,莫清風對於查案並沒有什麼興趣,便留在張家休息了!
張福家離張三郎家本就不遠,很快三人便打著燈籠來到了張福家的大門外!
院落和張三郎家差不多,土坯的院牆不算很高,個子不矮的話微微翹首便能看見院子裡的情況,現在天已經全黑了,可能是因為曾發生過命案的緣故,沒有掌燈的院子裡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怖!
狄仁傑挑高燈籠,看了看張福家的院門,大門的顏色早已斑駁,依稀還能看的出本來的顏色,夜色之中,這對緊閉的院門顯得也是死氣沉沉!
「我們進去看看吧?」狄仁傑說道!
因為主人已經故去,因此院門也沒有鎖,而且像這種發生三條人命的凶宅,知道的人斷然是不會輕易過來的,張三郎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撲楞楞……嘎,嘎,嘎!
突然打開的房門驚動了棲息在院內的一群烏鴉,似是發出陣陣不滿的哀鳴!
「先生小心!」李元芳警覺的護住了狄仁傑!
「無妨!無妨!想是這院內的血腥之氣引來了這群烏鴉,我們進去吧!」狄仁傑平靜的說道!
看著充滿警惕的李元芳,張三郎的臉上似乎浮現出一絲異樣的神色,但旋即又恢復了正常!
「三郎啊,這院裡的石灰標註的可是當時現場死者的位置啊?」狄仁傑指著地上石灰圍成的人形問道!
「正是!」張三郎答道!
「嗯!看來你們這個縣太爺對斷案的一些手段還是挺了解的!哈哈哈!」狄仁傑笑道!
「是啊,我家太爺對於斷案還是頗有研究的!這裡就是當時張福屍體的位置,當時他的手裡還握著殺死自己的菜刀!」張三郎一邊指著一邊說道!
「嗯,我們在進去看看!」狄仁傑說著便朝正房走去!
推開正房的門,屋裡也是一團漆黑,三人進入屋內之後,在三盞燈籠的照映下,屋裡變得光亮了起來!
在三人眼前,赫然是掛在房樑上當時張李氏上吊的那條白綾,可能是三人開門帶進了風,繫著死扣的白綾懸在房樑上微微的晃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