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落難的權貴(1/2)
3月7日,凌晨。
駐地的貨倉那邊,李伯養在值班站崗。
每晚三位男技術員,順次站崗守衛物資。
謝友芳遠遠地向李伯養打了個招呼,走向駐地最東頭。
這會已經到了農曆二月十五凌晨,月亮是十四的,亮堂得很。
東面的平原被月亮照耀得一片銀白,偶爾出現的小動物蹦蹦跳跳。
陳文貓在最東頭的觀察哨掩體裡,抽著煙提神,眼睛瞄著東面。菸頭被拎在手裡,藏在掩體下面,不會暴露火光。
聽見背後有腳步聲,陳文趕忙扔掉菸頭,舉槍轉身查探。
「兒子,別怕,是媽媽!」謝友芳走到近前,拎著來復槍,跳進大坑。
「老媽,你怎麼來啦!」陳文收起槍,「大晚上的,別凍著你!」
「沒事的,10來度,凍不著。」謝友芳摸摸兒子的頭,「你給媽媽說說,這個槍怎麼使。」
陳文認認真真地展示了來復槍的上彈和退彈步驟,又講解了鋼芯穿甲彈的擊發原理。
三點一線瞄準不需要教。
謝友芳當年打過三八大蓋、中正式和莫辛納甘,對槍械的使用有積累,很快就掌握了技術。
「那個,這個,兒子啊。」謝友芳有點結巴,「有個事,你爸他不能夠告訴你,就是你問媽媽的那個事,你別怪爸爸媽媽瞞著你。」
陳文笑了:「我懂,組織紀律。」
謝友芳摟著兒子的肩膀,額頭蹭著陳文的後腦勺,輕輕嘆了口氣:「我兒子長大了,本事也大了,媽媽剛才跟你爸吵了一架,呼,媽媽覺得,不能再把你當小孩子,不能什麼事都不告訴你。」
陳文鼻子一酸,沒回頭,繼續趴在掩體邊緣,持槍警戒東面,嘴裡嗯了一聲。
謝友芳說:「那三個黑人,確實不是普通人,他們來我們這兒,也是有原因的,這事跟你爸提正處有很大關係。」
陳文這回忍不住了,轉頭問:「跟我爸提正處有很大關係,這是什麼情況啊?」
謝友芳講述了來龍去脈。
東非這邊,很亂,局勢亂。
地面上,不論是烏干達還是肯亞,都不太平。
華夏的援建隊伍,鐵路方面,這一帶的兩處工地其實是同一支,由滬建和洪建的人組成。
最初的時候,滬建的人在東線,洪建的人在西線。幾年下來,人員來回調動,來來去去,編制也就亂了,兩邊的人混搭。
從去年過年開始,蘇淺淺爸媽長期改到西線。
今年夏天,有一次蘇星程和兩個技術員去納庫魯接運一批物資,將其中一部分放到東線駐地,再帶著另一部分物資坐卡車返回西線,路上出事了。
車輛被一群土匪給劫了。
蘇星程被土匪用槍托打掉一顆槽牙,就是那次發生的。但在電話里,宋青青沒把全部事情告訴給女兒。
真實的情況是三名華夏技術員被綁架,土匪釋放了另一名滬建的人,讓他回來拿贖金。
本來呢,范恩新身為領隊,他應該帶錢去贖人,但陳虎主動提出前往。
陳虎說:你是領導,你要是也出事了,影響工程,那些人就是要錢,我把錢拿去,就沒事了。
隨後的事情很順利,陳虎和那個被放回來的技術員帶著贖金去了約定地點,土匪收了錢,放回了蘇星程和另一人。
那幫土匪,既不是烏干達人也不是肯亞人,他們是索馬利亞人。他們越過索-肯邊境,入境一千公里,在肯亞境內做著盜獵和綁架的勾當。
再後來,10月份的時候,又有貨物需要接運。陳虎領著洪建的李伯養,兩個人前往。
當時陳虎說:少去一個人,萬一被土匪綁架,還能少一份贖金。
接到了貨物,當時東線駐地在納庫魯,大量物資至今存進當地的貨倉,倒也很安全。
陳虎和李伯養駕駛卡車返回,路上很不巧,又遇到了綁架蘇星程三人的那伙土匪。
於是,這倆人被劫持了。
雙方就地談判。
一開始,土匪索要贖金,他們要把陳虎扣下,讓李伯養駕駛卡車回駐地去拿錢。
李伯養很機智,問:能不能用我們卡車上的物資來沖抵贖金?
車上裝的物資主要是國產的米麵糧油和調味品,以及一些鐵道工程機械的備用零配件。
對工程隊而言,前者不值錢,後者很關鍵。對匪徒來說,正好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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