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5章人生巔峰(2/2)
陳文向老媽打聽洪鐵職工崗位優化的事。
謝友芳問:「你操心這個幹嘛?」
陳文說:「張娟老公是機務段停薪留職的,她公公婆婆是雙職工。」
謝友芳問對方姓名。
陳文只說了阿旺名字,卻不知道阿旺爸媽是誰。
謝友芳說:「按照政策來看,職務職稱不夠的,年齡又到一個標準線的,雙職工肯定有一個人要提前內退。」
陳文了解基本情況了,進入張娟婚禮節奏。
結婚這件事,全國各地習俗有差異。
有在中午擺酒的,有擺在晚上的,甚至還有一些少數民族是大清早辦事。
滬市人是在晚飯擺酒,贛省是中午設宴。
依照昨天和張娟商量的時間,陳文臨近中午11點,來到南京路小飯館。
張娟和阿旺,放假前一個禮拜已經辦下了結婚證,擺酒是給親朋一個禮節交待。
他倆的婚宴,沒有車隊迎親,沒有錄像攝影,也沒有婚禮儀式,僅僅在小飯館門前打了兩千響鞭炮。
飯館門前掛著兩隻紅燈籠,內里牆上貼著大大的囍字,氣氛還是很濃的。
看著胸戴紅花的新人,端詳阿旺的臉,陳文總覺得那是他自己,假如前世沒被學校開除,做小學教師的他應該就是這樣娶張娟。
對於這場婚姻來說,最大的意義是張娟的戶口從農村轉入阿旺家的省城戶口本。
也許有些人會說,農村人有宅基地,可以蓋房什麼的,難道不比城市人的鴿子籠香嗎?
錯,大錯特錯。
張娟家的那個山村,陳文前世死的那年它也不過是個破爛村,村里只剩老人和留守兒童,毫無發展前途。
農村戶口也許比五六線的城鎮戶口香,但絕對比不過省城戶口,跟北上廣深更沒法比,醫療福利就不說了,就說一點——小孩入學。
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對,改變階層的希望!
大城市的教育資源是我們國家的文化核心所在,首都有首都的核心,各個省會則有各省的核心。
還有誰不明白,請去看看《中國合伙人》,成東青跪在農村親戚們面前求高考機會,如果生在紀芸這樣的家庭,能至於為了高考下跪嗎?
陳文的到來,得到了一對新人的熱情接待。
不用擔心耽誤張娟阿旺多少時間,因為到場的人不多。
總共,就三桌酒席。
規模比不上師專90級團建。
一桌是張娟家親朋,人員包括張娟和阿旺,張強和萬幸,張娟媽和爸,張放和一個年齡不大的女孩子,以及陳文,一共九個人。
另兩桌是阿旺家親朋,包括阿旺的爸媽,那對必將有一人下崗的鐵路職工,以及阿旺的叔伯嬸姨、他們的配偶小孩什麼的,湊了十八個人。
陳文打聽了一嘴,張放身邊那女孩居然是這小兔崽子新交的女朋友!
張放那麼渾的一人,居然能在讀技校期間找到女朋友,實在是讓人很跌眼鏡的事。
陳文昧著良心誇獎一番,從張娟媽嘴裡獲得了答案。
張娟入了阿旺家戶口,張家的下一步是把張放也遷入姐姐家的省城戶口。這事如果放在北上廣,難度會相當大,但在三線的贛省省城,其實挺簡單。
剩下的話,張娟媽沒再說,陳文懂了,難怪張放能找到個跟他歲數差不多小的女朋友。
陳文找那女孩聊了幾句。
女孩家不是洪城的,像張娟一樣,也是下面某個地市再往下的農村人,跟著媽媽在洪城一個菜市場賣菜,以自費生形式讀陳文的母校鐵中。
天啊,新一代的張娟!
這種閒事,懶得去管。
陳文眼睛看向他這桌對面的張娟和阿旺。
兩位新人穿的衣服肯定不是婚紗和西裝,也不是傳統中式的婚慶禮服,1994年這種回歸傳統的服飾尚未重新走進老百姓的生活。
張娟今天黑色長褲、大紅長袖女士襯衫,胸前一朵紅花,吊著「新娘」字樣的系帶。早上從髮廊做了一個新娘盤頭,頭髮上戴了紅色系的鳳形發卡,「結婚三金」戴在了脖子、耳垂和無名指上。
阿旺同樣黑褲,上身一件白色襯衫,罩了一件灰色的92款小/平夾克,「新郎」字樣的紅花佩戴在胸前,頭髮梳理得向後靠,打了髮蠟。這感覺,就像是人生巔峰。
整個婚宴過程,弄得就跟家宴差不多。
今天是張娟大婚的日子,肯定不能夠讓新人幹活。
張娟媽帶著萬幸,阿旺媽帶了兩個那邊的女眷,幾個女人下廚炒菜。阿旺爸主動跟著去了廚房,擔負起端盤子上菜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