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7章 可憐的輸家(2/2)
在段氏兄弟的手下僅僅效力了一年,吳楚楚便跟滾石兩位老大狠狠吵了一場架。其結果嘛,吳楚楚甩手不干,炒了滾石的魷魚。
吳楚楚不光自己離開滾石,還把滾石創作團隊的兩大詞曲高手彭國華和陳大力給帶走,三人合夥成立飛碟唱片。隨後,又從滾石挖走了陳秀男等十餘個創作團隊成員。
失去幾乎整個創作團隊核心的滾石,在飛碟成立後的幾年裡一蹶不振。飛碟則憑藉強大的前滾石團隊,稱霸華語樂壇80年代中後期。
陳文與段氏兄弟很熟,也很欣賞那兩位致力於華語音樂的前輩,今天面對這麼一個靠挖老東家牆角實現人生巔峰的吳楚楚,他自然不會心慈手軟。
吳楚楚歲數跟陳文爸一樣,但眼下形式不如人,他不得不低頭。昨晚接到飛碟港島分公司經理米歇-萬的電話,說陳文想買飛碟剩餘股份,今天一大早,吳楚楚趕最早的航班,飛來港島見見這個被業內傳得神乎其神的大陸才子。
好年輕的大陸才子!
聽說是1974年的人,那麼今年才20歲,竟然已經有如此成就。
吳楚楚回想自己20歲,每日抱著吉他,在台東車站口,賣唱討食,風吹雨淋,遭受白眼。
自己曾經吃過的那些苦,為什麼眼前這個大陸年輕人卻不曾吃過?
這不公平啊!
現在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大陸音樂人這麼厲害了?
他們要騎到灣灣音樂頭上了嗎?
陳文自己的咖啡一口也沒喝,他為吳楚楚加了半杯死難喝的咖啡,語速緩慢地說道:「吳老闆是華語音樂的前輩,我是很敬仰的。」
吳楚楚身體前傾,正想雙手扶杯,忽然又覺得自己是前輩長輩,不該雙手,猶豫了兩秒,陳文已經倒完咖啡,放下了咖啡壺。
陳文當然看出了對方身體動作反饋出的心理活動,心裡暗笑,嘴上禮貌說話:「昨天在萊斯利家中,我為劉天王寫了兩首歌,我不要創作費,全當送給飛碟一份見面禮。」
坐在吳楚楚身旁座位的米歇-萬,趕忙點頭。
吳楚楚嘆了口氣:「陳老闆這哪裡是給飛碟送見面禮,你分明是對我的飛碟志在必得,將來你得手之後,飛碟是你的公司,你給自家歌手寫歌,自然沒必要拿創作費。」
陳文嘿嘿笑了,心想這個老傢伙腦子不笨啊。
吳楚楚又說道:「倘若我不賣手裡股份給你,你便做不了飛碟老闆,我想,你昨天寫的兩首歌,也不會交給華仔去唱。」
陳文笑得更燦爛了:「哎呀,在吳老闆心目中,我陳文居然是這種小人。哎,你告訴我,你憑什麼會對我產生這種認知啊?」
吳楚楚說出一句書呆子話:「人之常情嘛!」
陳文張嘴,故意做了個誇張的驚奇表情:「啊?不是吧?吳老闆你做生意全是根據人之常情來做判斷啊?」
吳楚楚表情認真:「人情人情,生意就是人情啊。」
陳文有點明白了,為什麼飛碟僅用兩年時間就打敗滾石,成為灣灣三大唱片公司之首,又為什麼在幾年之後被折騰得破產。
看起來,這個彈吉他賣唱出身的民謠達人吳楚楚,他真的不懂怎樣做生意!
陳文前世從沒做過生意,但不代表他不具備這方面的才華和積累。前世的底層屈辱,這一世從小皇叔、盜版磁帶、認購證起家,最近一年他接觸到的是全世界最精英的一群生意人。
媽的,做生意靠人情?你怎麼不去死啊!
心裡鄙視對方的生意頭腦,陳文嘴上還是很客氣地說話:「吳老闆麾下大將雲集,可見你的經商手段是很成功的。我不過是一介後起之輩,很願意向你求學。」
吳楚楚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死難喝的法國咖啡,嘆氣道:「求學之事,我愧不敢當你的老師。實不相瞞,飛碟技術團隊如今已十去七八,無力回天。我也只能略盡薄力,苟延殘喘。」
陳文問:「聽聞華納已經拿下你們八成股份,你手裡還剩兩成,請告訴我,你如何做到殘喘?」
其實陳文看過底牌,吳楚楚還能再喘一年,前世1995年飛碟徹底關張,隨後被華納全資控股,成立華納飛碟。
吳楚楚說道:「我們飛碟雖然已經不復當年之勇,卻仍有一息氣在。我想,只要我們堅持下去,在華納的領導下,將來還是有希望翻身的。」
陳文心裡愈發瞧不起這個書呆子,這廝壓根就不懂做生意嘛。華納想要的好處,托馬斯從他爺爺和爸爸那裡繼承的野心和手段,吳楚楚一點也不知道。
這人真可憐,輸得一塌糊塗,居然連為什麼輸都不知道。
不著急扔出殺手鐧,陳文繼續請教吳教授,多好的人生課老師。
陳文問了一個他好奇很久的問題:「請問吳老闆,我對你的經營很感興趣,請告訴我,當初你用了什麼手段,把彭國華一伙人從滾石挖出來跟著你一起創辦飛碟,去冬今春又為了什麼,彭國華一伙人拋棄了飛碟,組建了娃娃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