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君臣和睦(2/2)
由於武藝出色,且之前殺過盜匪,見過血,在戰場上毫不膽怯,因此很快被選為劉備近侍衛隊,深得劉備的喜愛。
可劉備萬萬沒想到是自認為最忠誠的陳到把消息走漏給了張遼!
張遼怕他真打,忙過來勸道:「陛下,叔至也是害怕陛下只帶數十護衛前行有危險,希望我派大軍跟隨,並無惡意。」
劉備借坡順驢下,冷哼道:「我與公孫伯圭多年至交,去他的城池裡又怎麼可能會有危險?」
「陛下,文遠將軍並不是說公孫將軍,而是指現在幽州的亂局。」
就在此時,之前是劉虞從事,後來協助鮮于輔在幽州說服閻柔柯比能等人參與倒袁的田疇站了出來。
他現在是劉備的謀士,被徵辟為參政博士,因此也是上來勸道:「如今蹋頓等人何嘗不知道陛下要北征?陛下雖是幽州人,可右北平應該來得少,人生地不熟,若是遇到敵人......」
「額.......」
劉備一想也是,他是幽州人不假,但早年走南闖北,四處遊學的時候也只是去過河北一些地方,沒有來過右北平,因此對這裡還真不熟悉。
之前是找了一個當地人準備帶路去肥如,現在一想,如果遇到敵人的話,被打散了豈不是糟糕?
一時間劉備也為自己的衝動感到懊悔,想著不應該如此輕率。
田疇笑著道:「如果陛下執意前往,臣可以帶路。只是路途艱難,時常有烏丸人前來寇略,還是要有所準備才是。」
張遼馬上道:「臣請護送陛下。」
劉備想了想道:「文遠身負大軍重擔,還是留在軍中安穩眾心,我再帶一千精騎前去,除非遇到大股敵人,否則應當無礙。」
張遼還想再說什麼,一旁跟隨的荀攸拉住了他,搖搖頭。
眾人也知道劉備性格素來剛烈,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見他至少已經放棄只帶數十人前往,而是帶了一千精騎,且有本地人田疇帶路,應該無礙,便只好同意。
田疇自己就是無終縣人,歷史上他在得知曹操要出兵烏桓,立即給曹操出主意,讓曹軍輕裝簡行,兵出盧龍塞,穿過燕山山脈,直奔柳城。
盧龍塞就是喜峰口,著名戰役喜峰口之戰就發生在盧龍塞,此地可以說是自古以來就是兵家必爭的戰略要地。
而柳城就是後世的朝陽市,這個地方並不出名,很多人還以為是首都朝陽區,但實際上是遼寧西部的一個市,後世著名網紅朝陽冬泳怪鴿就是朝陽市人。
白狼山之戰,曹操派張遼出喜峰口,一路從燕山山脈東段的山路中直插過去,千里奔襲白狼山,陣斬蹋頓,順便屠了整個柳城。
整個計策看起來簡單,但實際上燕山山脈地形複雜,山路陡峭,如果不是當地人,很容易迷失在山林當中。
若不是田疇領路的話,曹軍別說直奔柳城,說不好就得被困在燕山山脈里。
因此可以說田疇是非常熟悉這裡的道路。
在田疇的領路下,劉備帶上了千餘騎兵,一路向著東北方向前進。
沿途果然崇山峻岭無數,道路艱難行走,明明令支離肥如只有五十多里路,也就是大概二十公里,但他們卻走了將近一個半時辰,速度只比步行快了一點點。
從午後晡時初,一直到日入三刻,又恰好是夏季,北方太陽高照,一行人走得汗流浹背,終於在太陽還未落山之前,到達了肥如城外。
令支城早就派人過來傳信,肥如城的人倒也知道劉備過來,公孫瓚麾下誰不知道自家將軍與劉備交好,遠遠地看到紋著金龍的「劉」姓旗幟飄蕩,連忙手忙腳亂地往城中跑,去給公孫瓚報信。
公孫瓚此時正在吃晚飯,聽到劉備過來,十分驚訝,扭頭對自己的夫人說道:「之前聽說玄德已經到了令支,見天色見晚,我還以為他要明天才過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夫人說道:「郎君與玄德公親如兄弟,他此番千里過來就是為了來見郎君,郎君可不能怠慢。」
「我知道了。」
公孫瓚放下碗筷,邊起身準備去穿正衣,同時對報信的人問道:「玄德帶了多少人馬?」
信使說道:「玄德公身後只跟了數百騎。」
公孫瓚就更加驚訝了,快速穿好衣服之後,就急匆匆走出府邸準備去迎接。
恰好此時劉備進城,在士兵的引領下來到了公孫瓚的府邸。
公孫瓚才剛打開門,就看到了街口劉備匆匆過來,二人在府邸門口相見,一時愣在原地,無語凝噎。
過了一會兒,還是劉備翻身下馬,快步走到門前,上去抓住公孫瓚的手淚然道:「伯圭。」
「玄德!」
在這一瞬間,往昔的不甘頃刻間煙消雲散,公孫瓚亦是潸然淚下,緊緊地抱住了劉備。
二人抱在一起痛哭,周圍軍士無一不動容。
其實公孫瓚和劉備之間本來就沒有仇怨,也沒有翻臉。
只不過公孫瓚性格問題,陡然聽到劉備稱帝,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如今劉備千里過來,以堂堂皇帝之軀,連隨身護衛都不過千人就敢深入遼西尋他,再怎麼心中不忿,亦是早就到了九霄雲外。
田豫得知消息,匆匆趕來,見到此情此景,連忙上去道:「將軍,陛下親自前來探望,怎麼能讓陛下在門外呢?」
他的話頓時把公孫瓚驚醒過來,一時遲疑,猶豫片刻後,退後兩步,恭恭敬敬地拱手道:「陛....陛下。」
「伯圭!」
在這一瞬間,劉備也忽然好像理解了公孫瓚為什麼會疏遠他的原因。
當初陳暮在他登基之前,曾經說那是他最後一次叫他大哥,將來君臣尊卑有別,以後就不能兄弟相稱。
現在看來,又何嘗不是如此。
一瞬間,劉備面容嚴肅了起來,認真說道:「伯圭,你我自幼相識,乃是兒時玩伴,一時兄弟,便是一世兄弟,從今往後,我們之間,再不要如此生分。」
公孫瓚頓時覺得春風拂面,心情暢快了許多,十分感動道:「陛下雖然與臣兄弟情深,但陛下已經是天子,該有的規矩還是不能逾越,臣心中知道陛下與我情深便足以,從此往後,臣願意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