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大漢上將軍討逆先鋒孫文台(1/2)
衛尉便是孫堅。
此次從洛陽奉詔書而來,便是要前往梁國下邑拜謁天子。
由於衛尉長史駱俊沒有跟在身邊,因此惴惴不安,到豐縣便急忙來求見陳暮。
得知孫堅到訪,陳暮便讓他進來,於外庭迎接。
「丞相!」
孫堅進入門內,見陳暮親自迎接, 大驚失色,連忙過來拱手行禮道:「堅不過是戴罪之軀,怎麼能勞動丞相親迎呢?」
看到他這個態度,陳暮就知道孫堅此時應該正處於惶恐不安的心情當中。
畢竟自己的兒子叛亂,雖然劉備已經安撫過他,但那時可是實行連坐的,兒子叛亂, 全家抄斬。
譬如馬超作亂的時候,馬騰一家三百餘口在許都就被曹操殺光。
因此孫堅心裡不害怕, 不擔心那是假的。
當然。
其實要不要連坐其實往往要看統治者的態度。
比如韓遂馬超叛亂的時候,曹操把韓遂在鄴城當人質的兒子和馬騰一族全殺了,唯獨留下閻行的父母。
孫堅雖然不知道這些是歷史上發生的事情,但春秋戰國時期人質制度時,多的是類似事件。
所以面對劉備的突然召喚,孫堅自然十分惶恐,因此才先一步找到陳暮來探探口風。
陳暮面對孫堅恭敬的態度,立即上前拱手回了一禮,然後笑著說道:「文台兄,你我是多年兄弟,兄長前來,弟豈有不迎之道理?」
「丞相萬金之軀.......」
孫堅還想說點什麼。
「唉。」
陳暮打斷道:「文台兄叫我表字即可,隨意一些就好, 莫要多禮,顯得生分了。」
說罷起身上去握住了孫堅的手。
孫堅見陳暮這樣的態度,稍稍放心了些,起身苦笑道:「唉,我是罪人之身,哪敢......」
他話未說完,就被陳暮打斷道:「兄切莫如此說話,正所謂人各有志,文台乃是大漢忠良,子嗣雖有不肖,但這並不妨礙文台兄對朝廷忠心耿耿,這一點相信陛下也是清楚的。」
「額......」
孫堅訥訥不敢回話,歷史上他受制於袁術,袁術讓他去做什麼,他就得去做什麼。現在又受制於劉備,兒子造反作亂,怎麼能讓他心安得起來?
陳暮笑道:「來來來,文台兄先進去坐。我知道你此時心中憂懼不安,但且先坐下,聽小弟分析一下陛下喚你來的原因。」
「多謝子歸了。」
被陳暮一番言語說得定下不安心神的孫堅連稱謂都變得親昵許多。
二人進了中廳,分列而坐,又讓侍從上了茶水。
之前說過, 東漢只有煮茶而無炒茶, 煮茶往往加入油鹽醬醋之類的玩意兒, 弄成湯水一樣喝, 非常難喝。
陳暮穿越之後,發明了炒茶,自此在青州洛陽以及大漢各地風靡,成為了待客首選。
茶水上來之後,孫堅飲了一口定定神,他一路奔波,剛好有些口渴。
陳暮也品了一口,放下茶杯,探頭含笑道:「文台兄其實還是擔憂陛下會因為孫伯符的叛逆之舉而遷怒於你,這一點文台兄可放心,陛下寬厚雅量,有容人之度,絕不會因此而責備兄台,兄台就安心待命就是了。」
「陛下的寬厚雅量我自然是清楚的,當初那逆子叛亂的時候,我就向陛下請罪,陛下卻撫慰於我,令我萬分感動呀。」
孫堅當然不會說自己擔心劉備要弄死他,因此急忙說他堅信劉備肚量大,花花轎子人人抬嘛,除非遇到朱元璋那樣的,否則一般的皇帝被這麼吹捧,大概也就不會在意了。
「那文台兄還有什麼好憂愁的呢?」
陳暮笑道。
孫堅遲疑片刻,試探說道:「我是不知道陛下叫我來豫州,是有何事......」
「文台不會是以為陛下要以你為人質,威脅孫伯符吧。」
陳暮笑著道出了他心中的擔憂。
孫堅尷尬道:「這我自然不會相信陛下會有這種想法,只是那逆子罪大滔天,恐怕不會聽從我的命令。」
即便不是拿他做人質,在孫堅想來,很有可能是讓他去陣前勸降或者書信勸降。
只是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孫策從小缺乏管教,膽大包天。
他雖然是當爹的,可那小子連叛亂朝廷的事情都敢做,還有什麼不敢做的?
到時候恐怕他去陣前勸降,也不一定能說服孫策。
所以孫堅覺得應該是徒勞無功了。
沒想到陳暮臉色變得嚴肅起來,認真看著孫堅說道:「文台兄,憑心而論,你覺得大漢朝廷待你如何?」
「啊?」
孫堅沒想到陳暮會這麼問他,猶豫道:「我起於微末,全靠朝廷提攜,朝廷待我自然是厚重如山。」
「嗯。」
陳暮點點頭道:「文台兄的父親以種瓜為業,黃巾起勢之後,天下大亂,文台兄聚眾平叛,得錢塘侯提攜,添為軍中司馬,後遠赴西涼平韓遂之亂,遷豫章太守。」
孫堅感嘆道:「是啊,若非錢塘侯,我恐怕依舊鬱郁不得志。」
陳暮微笑道:「有一點文台兄可能不知道,當初文台兄之所以能夠遷豫章太守,是因為我在康帝面前舉薦兄。」
「哦?」
孫堅驚訝道:「沒想到是子歸賢弟幫了我一把。」
陳暮搖搖頭道:「我之所以說這些,倒不是邀功。而是想告訴文台兄,不管是我舉薦兄為豫州牧,還是朝廷一支在背後支持兄長,都是因為我與大哥都知道文台兄一腔勇烈,忠心於朝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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