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 將計就計(1/2)
寬大的帳篷內鋪設著地毯,在各將領後方擺了十數盞油燈,關羽依舊是坐在上首,在燭火映照下,本就重棗色的臉更加發紅,眼睛雖然是閉上的,但陳暮還是能夠看出他的臉上有一絲絲羞愧。
在一起十多年,自家這二哥什麼心思,陳暮一目了然。他之前用道德綁架讓關羽引誘顏良來伏擊圈,就是在迫使他做選擇。可顏良激起了他的怒意,把事情搞砸了。
這種羞愧倒不是完全對陳暮的,只有一小部分而已。他是感覺因為自己的原因,錯失了一次戰勝敵人的機會,主要愧對的是劉備和漢室江山。
「四弟......我.......」
在場間沉默了許久之後,關羽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此戰未勝,皆我之過也。」
能讓心高氣傲的二哥認錯可不容易。
陳暮一邊心中感嘆,一邊臉上笑意吟吟地道:「二哥何過之有?」
關羽苦笑道:「若非我執意要與那顏良死戰.......也許我們早就擊敗了他們。」
「非也!」
陳暮站起身,環視眾人一圈道:「正是因二哥,我才想到了擊敗敵人到辦法,此戰功勞首在二哥。」
關羽頓時皺起眉頭道:「我放跑了顏良,難道不是我到過錯嗎?此戰,我會向太尉上書請罪,自降俸祿官職。四弟,切不能因兄弟之義而包庇於我。」
陳暮笑道:「孫子曰: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兵者如水,本就無常態,之前我們制定到計劃是斬殺顏良,敵軍士氣大跌,自是不戰而勝,然今日一戰之後,我卻想到了一個殲滅敵軍之法,殺一顏良,又如何比得上殲滅數萬大軍讓袁紹來得震撼?」
「哦?」
關羽驚訝道:「四弟有何良策?」
陳暮輕聲說道:「今日我觀敵陣,乃有疑兵之計耳。此地離鄴城已經不遠,恐怕袁軍也做了兩手準備。一旦顏良落敗,則立即往北逃遁,而在道路之上,必設有伏兵,因而我軍今日即便殺死顏良,也不過是取勝,而非大勝,若敵人全部安然逃回鄴城,我軍依舊不好行動。」
「四弟到意思是?」
「將計就計。」
「將計就計?」
「不錯。」
陳暮繼續道:「敵人設伏於道,我軍若要追趕,必然中伏,所以我們只能戰勝顏良,而不能盡殲其軍。然而我們現在已經得知了他們的意圖,那自然就是占據了先機,我回營之前,就已經派人往邶城,令鞠義前來,他們伏擊我們,我們反伏擊他們,兩面夾擊,必殲顏良於野。」
「殲顏良於野......」
關羽沉吟許久,微微點頭道:「我明白了。」
司馬懿喃喃道:「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謂之神......」
天色已經徹底黑了,月明星稀,雀鳥南飛,已經是中秋時節,天空皎潔到月色涼得像水一樣,圓盤到月亮掛在天空,將大地渲染成一片銀白色。
袁軍營寨之中,此時顏良正在與諸多將領們商量議事。
經過一日折騰,顏良也差不多摸清楚了關羽到套路,關羽慣用的招數就是開局三板斧,三刀下去,你不結束那他就只能通過正常戰鬥來獲取勝利。
而正常戰鬥,顏良也自認為與關羽不過五五之數,頂多是體力有所不如,一二百餘回合後就會落入下風而已。
「叔惡死得冤啊。」
顏良感嘆。
文丑到年紀比他小,跟關羽差不多,體力猶在他之上,如果不是因為文丑心態出現了問題,正面與關羽較量,只要抗住前三刀,是完全可以與關羽惡鬥個數百回合,不懼於他的,可惜......可惜......
雖然心中感嘆文丑死得冤枉,但顏良還是打起精神來,別看他試探出關羽的實力跟他相差不大,可一番惡鬥下來,他也隱約能夠感覺到關羽那充沛不像人一樣的變態體力。
其實四十多歲到年紀,真如果說開始走下坡路到話,也落不了幾點。黃忠四十二歲還能維持99點的武力值,和呂布拼了個旗鼓相當。
顏良再怎麼樣,也不至於下滑得那麼厲害。
所以最重要的,還是他體力上限確實不如關羽。
人與人之間的體質是不同的。
有些人力氣可能比你還小,但耐力就是比你強。馬拉松到比賽當中,一個能扛起六百斤大理石健步如飛的大力士,卻跑不過一個只有一百斤的瘦子。在各類拳擊比賽中,互相拼鬥半天,靠體力耗贏對手到比賽也是不勝枚舉。
耐力同樣是一名武將武力值的一項參考標準,如項羽、楊再興、冉閔、文鴦、夏魯奇這些正史記載到百人斬大將,無一不是體能極具充沛之輩,耐力和武力,都屬於人類的極限。
關羽體力和耐力或許比上述這些人差一點,但也屬於僅次於人類極限了。顏良別說跟上述這些人比,跟五虎比起來,也是弱一個檔次,自然比不得關羽。
因此在一日拼殺之後,他也是明白過來,想正面擊殺關羽,實在是過於困難,要想戰勝對手,就得出奇招了。
「將軍今日血戰關羽,將士們士氣大振,我看那關羽也不過.....額,我看洛陽軍也不過如此,明日不如就此決戰,正好將洛陽軍一舉打出魏郡?」
孟岱此時出聲,他本來想說關羽不過如此,但後來一想,自家兩大將軍,文丑與顏良,一個被關羽三刀砍了頭顱,一個打了半天不分勝負,如果說關羽不過如此,豈不是罵了這二位?因此只能硬生生把自己想說的話咽回去,換成了洛陽軍。
顏良搖搖頭:「沒那麼簡單,關羽實力與我可能相差不大,然其體力極為旺盛,我不如也。今日我也是強撐著才能讓大家沒看出端倪,其實我有兩次體力差點不支,被他斬於馬下,明日決戰,恐不好對付。」
「唔.......」
眾人沉吟了起來,今日惡鬥的時候,顏良確實藉口關羽的鬍鬚亂了,所以才罷戰回來休息休息,當時眾將士還替他擔心,後來顏良卻說找到了對付關羽的辦法,這才放心。
想到這裡,馬嚴提出疑慮道:「將軍雖說體力不如關羽,但不是找到了對付關羽的辦法嗎?我見第二次打鬥的時候,關羽已落入下風。」
顏良苦笑道:「他雖然落入下風,但我想擊敗或者殺死他,幾乎不可能,僵持下去,最後還是我體力不支,勉強逃回來。所以繼續打下去,我必敗無疑。關羽此人的體力之旺盛,當真是我平生首見吶。恐怕呂布之能,也不過如此。」
「這......」
幾名將領面面相覷,嚴格來說,冀州軍士兵也不算差,但正所謂兵在精而不在多。洛陽軍以精銳為主,往往一萬大軍能抵冀州軍兩萬,再加上關羽勇猛無敵,導致冀州軍畏敵如虎。
最重要的是,自冀州軍視如戰神的顏良文丑接連在關羽面前失利,特別是文丑三刀被斬掉了頭顱之後,冀州軍的士氣大跌,很難與士氣如虹的洛陽軍抗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