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感情牌(2/2)
顯然袁紹就是審配逢紀心目當中的蓋世明君。
事實上劉惠之所以一直跟著袁紹,也是因為漢朝二元君主觀,劉惠是王芬徵辟,所以他屬於王芬的門生故吏,對朝廷和天子就沒有那麼忠誠。
袁紹是王芬欽點的冀州繼承人,合法地繼承了王芬的冀州牧位置,自然也就合法地繼承了王芬留給他的財產。
作為王芬的門生故吏,劉惠自然也在被繼承的產業當中,有了這樣一層中間關係,他在同情黨人與跟著袁紹之間,自然也就更傾向於後者。
聽到劉惠的話,荀和蒼老的面容露出失望的神色,悲傷的目光望向南方,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這一輩子,確實也只能老死在這冀州了,我還是期盼著朝廷大軍,早日收復冀州吧。」
劉惠默然不語,過了一會兒,當他看到荀和顫顫巍巍站起來,準備要走的時候,他才忍不住說道:「荀公,我雖然不能幫你做什麼,但如果你還有什麼心愿未了,我可以幫你。」
荀和慘笑道:「你能幫我什麼,你什麼都幫不了。不過你如果真願意幫忙的話,還真有一件小事。我原來有一名御屬曾經保護過我,對我有恩。他現在在軍中擔任佐吏,如果你想幫忙的話,就幫我還了這個恩情,將他提拔一下吧。」
「此小事爾,包在我身上。」
劉惠毫不猶豫答應。
荀和跟他說了一下那名御屬的名字和職務,末了又道:「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他上次來探望我的時候,隨口抱怨了一下他的上官多次欺壓他的事情,你就幫他成為他上官的上官就行。」
劉惠應承道:「其它的事情我幫不了荀公,這件事情,我必放在心上。請荀公放心,我過幾日就發下調令。」
「那就拜託你了。」
荀和扭過頭,緩緩地走出了劉惠府邸。
劉惠一直送他到門口,看著他上了馬車,細細地回味了一下剛才荀和對他說的話,然後將那個人名和此人目前的官職記在了心裡。
「周陶,倉廩吏,他上官的上官,那就是倉廩令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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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和從劉惠府邸出來之後,就回了自己家中。
下午的時候,趙恭就找了過來。
二人在家中會晤。
坐下之後,趙恭就問道:「公舒,你找那劉惠聊得怎麼樣?」
荀和搖搖頭:「此人頗為愚忠,不願背棄袁紹。」
趙恭也嘆息道:「我去找了那荀諶。」
「他怎麼說?」
「也是說不願意。」
「唉。」
荀和嘆了口氣。
他其實已經打了感情牌,妻子的去世,也算是他的一樁心病。
十年生死兩茫茫,和妻子聚少離多,在得知妻子去世的消息之後,確實讓荀和無比感傷。
所以他也是十分迫切地想要回潁川去看看妻子,至少也要死前看看妻子的墓地。
這次沒有說動劉惠,讓荀和覺得有些遺憾。因為劉惠是袁紹的高級謀士,如果他願意相助的話,破袁紹就會容易許多。
不過荀和也沒有氣餒,還是想辦法安插了一枚棋子進入袁紹軍隊的中層,而且是重要的糧草軍需官位置。
之前這種位置一直是袁紹的心腹擔任,跟黨人有關係的人一律不可能進去,黨人的人頂多做點低級的佐吏,根本爬不到重要的崗位。
但現在有了劉惠的幫助,相信這枚棋子也許能起到很關鍵的作用,比如查清楚袁紹軍隊的存糧地點以及糧草位置分布等。
雖然劉惠可能會察覺到異樣,然而荀和也了解劉惠的為人,即便心中隱隱有猜想,或許也會因為同情他,且因為王芬的關係而不願意去深思那麼多。
只要這個目的達到,那麼這一張感情牌,至少也能達到位了。
「不過也並非完全沒有收穫。」
趙恭又說道。
「哦?」
荀和打起精神:「荀諶願意幫我們做點什麼嗎?」
趙恭搖搖頭:「他跟我說,因為荀彧的關係,導致他在袁紹那邊說不了太多的話,所以他打算以後緘默其口,不再為袁紹獻計。」
荀和頓時高興了起來,連連點頭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友若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荀諶和荀彧是親兄弟,他跟荀和還是族兄弟的關係。
所以實際上荀氏一族在冀州和青州之間牽連很深,由於荀彧在青州,袁紹就有些猜忌荀諶,怕他勾結劉備做內應,所以漸漸開始對他疏遠,一些核心情報,也不再給他共享。
這讓荀諶感覺自己被侮辱了,因為荀諶雖然跟荀彧是親兄弟,但之前二人互相通書信,也就是互相問候,大家各為其主,以他的氣節,絕不會背棄。
但袁紹這樣猜忌他,導致荀諶亦是不滿,所以當趙恭過來找他,希望他能夠幫助他們的時候,哪怕他不幫黨人,但也打算不再為袁紹出謀劃策,而是以後閉嘴不談,靜觀冀青戰爭。
得知這件事情,荀和心情好了許多,目光再次看向南方,喃喃自語道:「我能夠做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希望子歸那邊,一切順利吧。」
永漢三年初,青州與冀州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