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陣斬高覽(2/2)
之前上方坡地埋伏有大量的弓手,如果張遼選擇在這裡進攻,青州軍還在爬坡的時候,一陣箭雨或者滾石檑木下來,就算不全軍覆沒也相差不遠。
好在張遼機警,沒有上當。坡上的守軍關注點同樣不在坡下,遠遠地正在觀望西南方正在準備進攻的青州軍。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們在外圍的瞭望塔已經全軍覆沒,一個個死神已經悄然降臨在身邊。
「殺!」
幾乎是在爬到坡上的剎那,沖在最前面的張遼就舉起了手中的大刀。
坡上的冀州軍還沒反應過來,頃刻間就被殺死數人。
剩餘的人連忙舉起手中的武器反抗。
但坡上的守軍本來就不多,總共不到數百人而已,哪裡是張遼的對手,很快就有數十人被斬殺,其他人見狀慌不擇路的逃跑。
東側坡地離西側坡地距離相當遠,足足有二里之遙,中間倒也有一部分冀州兵,但人數也不多。
前面的冀州兵在跑,張遼則率領士兵在後面追。
雙方一追一逃,就往最前沿的冀州軍的後方陣地上衝過去。
這邊的騷亂很快引起了前面的冀州軍注意,有士兵快速向高覽報告,高覽連忙回過頭,就看到在後方坡岸上,正有兩三千名冀州兵在順著坡往下跑。
原來是張遼一路追趕砍殺,像是滾雪球一樣,將沿途的冀州兵一路往下攆,由於潰敗之勢已經形成,就算有士兵想要反抗,可最先過來的是自己這邊的潰兵,導致張遼區區五百人,居然追著兩三千名冀州兵四處逃竄。
「什麼情況?」
高覽看到這一幕大吃一驚。
有人喊道:「肯定是有青州軍從我們東側坡地上殺過來了。」
「不能讓他們過來。」
高覽咬牙道:「必須攔住他們,督戰隊和衛隊跟我來。」
說罷調轉馬頭,開始往坡上跑。
督戰隊和他的親衛隊加起來也有那麼一千多人,隨著將旗方向變動,也是跟在他的身後迅速向後方移動。
坡下的王虎等人見狀,立即知道張遼得手,大喊道:「斬將奪旗,捨我其誰,萬勝軍,殺!」
「萬勝軍,殺!」
「殺!」
驚天的怒吼仿佛響徹雲霄,上萬人爆發出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雖然不整齊,可依舊有排山倒海一般的氣勢。
下一秒,所有萬勝軍就開始往坡上沖。坡上的袁軍也是立即嚴正以待,片刻之後,雙方大軍就如同兩股洪流一般撞在一起,頃刻間人仰馬翻。
而後方的張遼此時也在沖陣,他並沒有騎馬,右手拿長刀,左手握短劍,左右不斷劈砍揮圍,將潰兵殺得哭爹喊娘,不斷逃竄。
高覽擔心後方的敵人衝撞他前面的本陣,所以親自領軍來救,要把這支小股部隊阻攔在自己本陣之外。
陣型一旦被衝散,是非常可怕的事情。哪怕敵人的數量不多,但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只要撕開一條口子,那麼整個大軍就會如多米諾骨牌一樣,瞬間崩潰。
高覽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便前面有自己的潰兵。也是舉起手中的大刀喊道:「衝撞後陣者,斬!」
話音未落,跑得最快的潰兵就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
高覽手起刀落,斬殺了幾名逃兵。
督戰隊和親衛隊也絲毫不手軟,面對同袍,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屠刀,很快就把衝撞過來的逃兵殺散,這些人要麼往後面的河堤跑去,要麼乾脆跳下坡,四散而逃。
剩餘的人被夾在中間,很快被雙方屠戮乾淨,地面上到處都是屍體,前沿陣地還未爆發出更大的傷亡,後方卻已經傷亡了數百人之多。
等到潰兵被殺散之後,張遼與高覽已經短兵相接,看到那高聳的將旗,張遼頓時來了精神,目光森然望向高覽。
高覽此時已經策馬殺入陣內,砍翻兩人,似乎有所察覺,扭過頭看到一個穿著鎖子甲的年輕小將正在望著他,雙方離了約二十多丈,似乎能夠看到那小將眼中的殺意。
「此人就應該是帶隊的將領,看著歲數約莫三十上下,頂多不過是曲長或者軍司馬之職,那張遼派這種小將來偷襲我,當真是欺辱我,以為我冀州軍無人嗎?不過也好,若斬殺此人,則瞬間可化解這次危機。」
高覽心裡想著。
張遼比陳暮還要小兩歲,今年也不過是剛剛30歲而已,樣子看著極為年輕,完全沒有沙場大將的風範。
但世人卻很少有人知道,自中平五年,也就是公元188年丁原將19歲的張遼征為從事開始,這個年輕的小將在戰場上已經縱橫睥睨了11年,比很多老將親歷的戰爭還要多,可謂是沙場宿將。
所以高覽通過外形來判斷張遼的職務和武力,顯然是一個巨大的錯誤。
與此同時,張遼這邊也已經丟棄了手中的短劍,將手裡的長刀握緊,他的刀是特製的,長九尺,重達十二斤,雖然不如青龍偃月刀那麼厚重,但特點是輕薄,極為鋒利。
很多人不知道,唐代的橫刀以及陌刀都傳承自漢代的環首刀,環首刀的造星和後世的西瓜刀有些像,只是長度要長一些而已。
而張遼的刀則是奔著陌刀的款式去,刀身特別薄,刀刃也極為鋒利,可將一匹馬斬為兩半!
高覽看到那小將棄短劍而雙手握刀,銳利的目光森然看向自己,頓時覺得自己被輕辱,勃然大怒之下,手握自己的長刀,一夾馬腹,就向著張遼殺來。
張遼深呼一口氣,依舊保持著雙手握刀的姿態。
刀身薄,雖然鋒利。
但如果材質不好,一刀劈下去,就有可能造成一刀兩斷。
就像日本刀一樣,看著是鋒利,但要想斬斷,也非常容易,隨便往一塊石頭上砍,馬上就會變為兩截。
所以張遼在賭,賭自己刀的材質,比敵將身上的戰甲還強太多。
他知道來者肯定是高覽,高覽的武力不弱,要想在短時間內戰勝他恐怕不容易,所以就得出奇招了!
咚咚咚咚!
噠噠的馬蹄聲像是戰鼓一樣,不斷敲打著張遼的心臟。
但此時此刻,他卻無比平靜,淡然的目光中透露著死一般的靜默,死死地盯著那一匹奔馳而來的馬。
「不躲?」
高覽也在盯著張遼,看到他不躲不閃,頓時獰笑了起來:「那就把你撞飛!」
一般來說,步兵對付衝過來的騎兵,往往都是躲開衝撞的馬匹,然後側身閃避之後再進攻,或是把敵人戳下馬,或是想辦法先把敵人的馬廢掉。
所以高覽還在判斷張遼會往那邊躲,到時候他就能出招了。結果沒想到敵人好像嚇傻了一樣一動不動,便在心裡譏諷起來。
年輕的小將果然不靠譜,在這種關鍵時刻,居然還能發愣。
由於敵人沒有躲避的打算,而高覽的刀如果從前面戳的話,距離不夠,所以他乾脆右手持著武器,高高舉起,準備等到張遼被撞飛之後,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補刀。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很快就已經不足三丈遠。
幾乎是在這一剎那,張遼的目光陡然變化,雙手高高舉起手中的大刀,整個人魚躍而起,崩得四尺多高,大刀對準高覽夸下馬頭劈去,嘴中怒吼道:「死!」
噗嗤!
下一秒,天空好像下起了血雨,馬匹全身的血液全都迸濺開來,將四周的人全都染成了血人。
而最讓人覺得恐怖的是,人們看到原本衝鋒的馬匹戛然而止。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一聲怒吼之後,馬匹和人仿佛爆炸了一樣,被人生生砍為兩半。兩半各倒一邊,轟然落在地上,鮮血匯聚成了河流,把中心的張遼浸染得像是一個神魔般可怕!
張遼。
居然把高覽,連人帶馬,一起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