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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夏侯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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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暮嚴肅道:「法制,一定要建立法制國家。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即便是皇帝想要殺人,也得經過法院審判之後,才能夠定罪。若不建立法制社會,那麼公平何在?正義何在?仁義何在?天下或許會有黑暗,但不能大部分都是黑暗,即便做不到全盤清明,也要做到大部分公正!」

劉備肅然道:「此事我知道了,要想推動法制,就必須以身作則。四弟放心,我必然謹記於心,全面推動法制國家。」

老二老三在旁邊聽著。

關羽聽得津津有味,張飛有些百無聊賴,四處觀望。

隱約看到山下不遠處的村莊附近,不少百姓從山裡挖了野菜結伴而歸。

以前像邙山這樣的山林是不允許百姓進入的,但後來陳暮推動考古專業,以此發展地質學。

邙山不少公卿墳墓重新進行修繕,保護,後來還設置了公卿陵墓,帝王陵墓,規範殯葬行業,打通上下游生態供應鏈,邙山就沒那麼多限制。

張飛看著山下的小人影在田裡和道路間勞作,有人剪桑麻,有人砍魚草,有人日落扛著鋤頭歸家,有人驅趕著牛羊。

似乎是注意到了張飛心思沒在治理國家方面,陳暮笑著說道:「今日是我們兄弟出來散散心,大哥就別聊家國大事了,三哥好像有些心不在焉,晚上讓宮裡炒幾個小菜,我們兄弟痛飲一番怎麼樣?」

「這個好這個好。」

張飛頓時眉開眼笑,連連點頭,除了打仗,他最喜歡的就是喝酒。

劉備也笑了起來,說道:「那待會等太陽快落下山的時候,我們就回去吧。說起來,我真有些想涿郡了,還有三弟的桃園,什麼時候我們才能回去一起再在那桃園裡共飲啊。」

陳暮望著遠方,目光不由得迷離起來,嘴中喃喃自語道:「大哥想桃園,我又何嘗不想呢?快了吧,很快洛陽的航運就能直達幽州,到時候往返也就兩三日。」

「桃園啊,我的桃園。」

張飛亦是陷入了回憶,輕聲說道:「也不知道留下的僕人們把桃園打理得怎麼樣了,桃花是否還開著嗎?」

「桃花肯定還開著。」

關羽拍了拍張飛的肩膀,對劉備和陳暮說道:「咱們兄弟四人桃園結義,是為了平定天下亂世,夙願達成了,亂世也平定了,終有一日,我們會回到桃園去看看。」

「是啊,我們總有一天會一起回桃園。」

劉備站起身,四人的目光看著遠處的夕陽,並肩站在一起,眼神中充滿了追憶、緬懷、感嘆以及一抹對未來生活的嚮往。

緬懷的是曾經年少時的豪情壯志,感嘆的是那份豪強已經實現,追憶的是年華流逝,嚮往的是美好的憧憬。

洛陽的風終究吹不到涿郡的張家桃園。

但洛陽的河道航線,卻能夠一路修到涿縣門口。

終有一日,當京杭大運河通行的時候,他們要一起回家看看。

看看那張家莊園是否還在。

看看那桃花是否還盛開。

看看那一抹春風,是否還會回來。

「走吧,天都黑了。」

張飛輕聲道。

「走。」

劉備轉身下坡。

「喝酒去嘍。」

張飛沒有因為年華的逝去而傷感。

他只在乎今朝有酒今朝醉。

四個人收起了墨鏡,上了自行車,一路下坡飛快。

張飛又衝到了最前面。

「三弟,慢點!」

劉備擔心他的安全,讓他注意。

張飛哈哈大笑道:「放心吧大哥,我騎馬都摔不著,這小車......」

話音未落,他人就飛了出去。

因為太陽落山,雖然還沒有完全黑,但前面天色已經看不清楚。

結果不知道是誰在水泥路上丟了塊小石頭,下坡速度太快,咯到石頭後方向盤打偏,張飛整個人往前落地。

好在是沒有摔在水泥地上,而是直挺挺地摔在了水泥地旁邊的田園裡,摔了一個狗啃泥。

那田埂上剛好有幾個挖了野菜回家的少女,陡然看到一個黑影從天而降,嚇了一跳,驚慌失措,連連後退。

直到張飛唉喲唉喲著掙扎,最前面一個年約十七八歲的高挑少女猶豫片刻,還是上去攙扶。

後面劉備關羽陳暮三人急匆匆疾馳過來,到坡下的時候趕緊剎車,甚至車沒有停穩就丟下自行車,急急忙忙跑來查看情況。

「三弟。」

「三弟。」

「三哥。」

都怕張飛出意外。

「我沒事。」

張飛在少女的攙扶下艱難爬起來,抬起頭,沾滿了黃泥臉上擦出血來,目光掃了眼那女子,正要道謝,卻忽然愣在原地。

就看到那少女長得極美,體態柔弱,但身材非常高挑。見到張飛痴痴目光看過來,連忙退後一步,微微欠身。

「多謝小娘子攙扶我三弟。」

劉備走來連忙拱手行禮道謝,娘子是漢代女子稱呼,跟稱呼別人姑娘是一個意思。

少女掃了一眼幾人穿著,又微微欠身向劉備回禮,聲音輕柔說道:「幾位郎君有禮,在外還是要注意安全,妾身還要回家,就此別過。」

「額......」

張飛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話又說不出口,少女已經退進了姐妹當中,眾女子也微微欠身,轉身欲走。

還是陳暮反應快,連忙說道:「娘子請留下姓名,家住何處,也好登門道謝。」

郎君在漢代並不是稱呼丈夫的詞彙,一般是稱呼有權勢或者富貴者。

少女頗有見識,光看他們四人的穿著就知道必是洛陽城中的達官顯貴,因此才會這麼稱呼。

她聽到別人問她姓名和家世,一時猶豫,不想回應卻因身份不好,可又怕得罪權勢,不利於自己家族,所以只好答道:「妾身夏侯涓,家住城西北。」

說罷匆匆離去。

「誒。」

張飛伸出手,還想挽留。

陳暮卻笑著將他攔住,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張飛頓時眉開眼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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