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長輩的快樂(2/2)
上次劉備被刺殺是怎麼解決的?
依仗的是典韋的飛斧和太史慈的弓箭,關羽張飛完全無用武之地。
這一次不帶上典韋和太史慈,就是讓敵人以為劉備早已經放鬆了警惕,同時也給敵人造成一種錯覺,那就是沒了典韋和太史慈,劉備再也無法反殺。
可惜這是個陷阱,早在前幾日陳暮就制定計劃,確定了埋伏地點,然後提前挖了洞穴,昨夜就將人藏進去,利用樹枝積雪掩蓋。
刺客以為周圍只有劉關張陳四人,卻不知道,這裡到處都埋伏了軍情司的人,就等著他們送上門來。
一場刺殺並沒有破壞幾人的心情,四人走出山林,山腳有蒼頭士兵在生火等待。
見到他們出來,紛紛道:「使君回來了。」
一群人踩火的踩火,牽馬的牽馬,還有人把燙好的酒倒進皮囊里,遞給他們。
「嗯,回去。」
劉備接過馬,擺擺手示意不喝酒,張飛就不客氣,拿起皮囊灌了一大口,只覺得渾身燥熱難耐,冰天雪地里絲毫感受不到寒冷,酣暢淋漓。
四人騎上馬,與諸多蒼頭侍從奔馬離開,絲毫不在意身後的山林當中有一場廝殺。
這些刺客再能耐,在山林里也逃不出臧霸的手掌心。
回到東平陵縣,府邸已被積雪覆蓋,庭前花壇中的灌木叢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門口的青石板上凝出一層薄冰,一名府里的下人正在用鏟子將薄冰處理掉。
那下人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陳暮路過的時候,與他對視了一眼,看到他慌忙收縮了目光,侷促地站在一旁行禮:「使君,二將軍三將軍。」
見他似乎不認識陳暮,劉備笑道:「武旬,你不認識了,這是我四弟陳子歸。」
武旬?
陳暮瞳孔一縮,想起了四年前在廣年的那個孩子。
「見過四將軍。」
武旬行禮。
陳暮禮貌性地點點頭,進了廳堂,坐下之後才問道:「大哥,這是怎麼回事?」
劉備解釋道:「胡志收養了這孩子,本來應該是跟著胡志與**種田為生,只是孩子耐不住性子,想謀個事做,就在府里做了名侍衛。」
胡志已經四十多歲了,在這個時代可以算是老人,早就放下兵器,解甲歸田,與大兒子**在家裡務農為生。
當年跟著劉備黃巾起義征戰,包括幽州那一批和後來的羅市賊那一批,總共有一千多人。
如今只剩下五六百人,大多都已經解散。有的得了賞賜回鄉,有的就在濟南紮根,目前胡志的兒子,也就只剩下二兒子胡勇還跟著劉備擔任一名屯長。
畢竟隊伍雖然解散,但一郡之地,一般有數千不等的常備郡兵。都是劉備精簡下來,且願意繼續當兵的老卒,戰鬥力相當強悍。
「原來如此,大哥還是一如既往的宅心仁厚。」陳暮點點頭,關於這一點,他是不會再嘮叨了。
作為一個把仁義作為信念,一個能說出「不以惡小而為之,不以善小而不為」這句話的人來說,劉備的價值觀不可能改變,日後自己叮囑侯栩,防著點武旬就行。
「來來來,咱們兄弟好不容易又聚到一起,今天必須不醉不休!」
張飛將手裡的兔子往桌案上一扔,大喊道:「來人,把這兔子烤了,再讓廚房弄點雞魚,把酒燒好,都送上來。」
劉備的老婆李氏從後堂出來,笑著說道:「三位叔子今日齊聚,兄弟相逢,就由妾身下廚吧。」
看到老婆,劉備想起了關羽的老婆,就對關羽道:「今日家宴,不如叫上弟媳和阿平。」
關羽說道:「好,我去叫他們。」
「耶耶。」
就在這個時候,後堂步履蹣跚地走出一個三歲大的小孩,嘴裡含糊不清地奔向劉備。
「喲,大侄子。」
張飛看到這粉雕玉琢的劉封,頓時就樂了,上去一把把他抱住,鋼刺般的鬍鬚就要往小孩臉上蹭。
陳暮連忙上去從他手裡把劉封搶過來,白了張飛一眼:「三哥,你這針扎般的鬍子紮下去小封兒怕是要哭起來。」
張飛滿臉委屈。
劉備樂呵呵地過來逗弄兒子:「封兒,叫四叔。」
「四叔。」
劉封眼睛水汪汪的,奶聲奶氣地喊。
「哇哇哇!」
後堂又傳來驚天地的哭聲。
「阿侯哭了。」
劉備急急忙忙往後堂去。
哥幾個跟過去,發現後堂室內的床上,正有一紅黑布包裹起來的嬰兒正嚎啕大哭。
去年劉備又生了個大胖小子,取名叫劉侯。
一開始陳暮知道劉備大兒子叫劉封的時候,還驚詫於他的志向難道又是封禪?
現在才知道,人家的志向是封侯。
畢竟漢朝以封侯為榮,劉備打了幾年仗了,現在才把「都」這個虛職去掉,變成最低等的亭侯,可見他多麼渴望成為一名真正的王侯。
「哎喲,小阿侯呀,怎麼哭了呢。」劉備的母親從後堂側門進來,她住在後院,聽到哭聲在婢女攙扶下過來。
「阿母。」
「伯母大人。」
劉張陳三人連忙行禮。
老婦人今年才五十餘歲,視力已經很差了,身軀佝僂著,見到眾人,眯起眼睛打量了一會兒才瞧出新來的是陳暮,忙道:「原來是小四回來了。」
「是啊,伯母身體越來越好了。」
陳暮笑著回道。
老婦人樂了:「好什麼好,老身已是半截身子入了土的人,沒幾年活頭了,身子骨是越來越差咯。備兒,把阿侯給我,你們去前廳坐著就行。」
劉備把劉侯交給自己老娘,他確實不太會帶孩子。
陳暮抱著劉封,摸著他那小腦瓜,頗有些惡趣味地對劉備說道:「大哥,阿封也快四歲了,應該到上學的年紀了吧。」
劉備笑道:「是啊,我前些日子還在想把他送去泰山學院呢,只是年齡未到。」
「嘖嘖。」
陳暮捏著劉封的臉蛋,惋惜道:「可憐的孩子,你的快樂生活就要結束咯。」
劉封撲閃撲閃著眼睛,幼小的他,還不明白上學讀書的可怕。
而且他更加不知道,再過一年,自己的四叔就會回青州教書,到時候他的教育就會全落在陳暮手裡。
這個時候關羽已經帶著胡氏和關平過來。
關平已經十歲了,又長高不少,看到陳暮,忙拱手行禮道:「四叔。」
「好孩子,今年的成績怎麼樣?」
陳暮眼睛一亮。
劉封劉侯還太小,也就只有在關平面前,才有那種長輩的感覺。
關平嘴角微微抽搐,本就古銅色的皮膚讓臉變得越黑了。
看一眼父親和母親想到他成績時鐵青的臉色。
再看到四叔那如沐春風的壞笑。
年幼的關平心理陰影面積正在無限增長。
唉。
長輩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