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母子失和(2/2)
沒有人會可憐她,即便她現在哭得如此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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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譚出了府邸,只覺得心煩意亂,騎上馬匹,在城中四處閒逛。
鄴城很大,由於被敵人包圍,導致城內的商業幾乎停滯,街面上到處都是巡邏的軍隊,他一個人獨自騎馬本應該被攔住盤問。
不過當看到腰間掛著的腰牌之後,士兵也知道這是袁譚長公子,因此一個個權當沒有看見,任由他亂跑。
袁譚走著走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走到了南城,縱橫交錯的街道上,有一個較小的府邸。
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袁紹一位外親李宣的家,袁紹在娶劉夫人之前,曾經娶了李膺的女兒,只不過那位過世得很早,也沒有給袁紹生下一兒半女,所以沒有什麼存在感。
但不可否認的是,袁紹能有今日的成就和名氣,跟娶了李膺的女兒有很大關係。黨人是士林領袖,李膺又是黨人領袖,借著這層關係,袁紹才能進入黨人圈子。
只不過在利用了黨人幫他宣傳了名望之後,袁紹就狠狠地踩了黨人一腳。王芬把冀州牧位置讓給了他,得了冀州大權,袁紹轉頭就開始打壓起了黨人。
這使得包括荀和陳逸李度那一幫人,都鬱鬱而終。李度是李膺的侄子,李宣是李膺的孫子,當初王芬當政,李宣就跟著李度來了冀州,結果來了就回不去,最終只能留在這裡。
李度前些年已經鬱鬱而終了,李宣整日就跟其他黨人殘餘交往,袁譚對於這些人往日是敬而遠之,他跟他們也沒什麼親戚關係,自然不想走動。
但今日看到李宣府邸,不由鬼使神差,走到了院外敲門。
過了片刻一老奴開門,詫異道:「尊駕是?」
「我是袁譚。」
袁譚說道。
老奴愕然道:「原來是大公子駕臨,我馬上去通知主人。」
說罷門也沒關,急匆匆地跑了進去。
過了片刻,一年約三十餘歲的男子走出來,他大概比袁譚長了那麼幾歲,出門熱情迎接道:「外親來訪,有失遠迎呀。」
「表兄。」
袁譚連忙回禮,其實他跟李家沒有任何關係,但李宣的父親李瓚,是袁紹原配夫人李夫人的親哥哥,所以按照禮法來說,他得尊稱李夫人為大母,稱呼李瓚為外舅,稱呼李宣為表兄。
「外親客氣,快請進。」
李宣將他迎入門內,袁譚四處觀望,就看到這只是個普通小院子,庭中樹木已經發枯,落葉積滿了庭院沒有清掃,走約十二三步,就到了迴廊下,進入中廳。
廳堂不大,除了主坐之外,左右兩邊都只能坐兩人,主客分列而坐之後,袁譚才說道:「冒然打擾,希望沒有叨擾到表兄。」
李宣一邊招呼老僕上酒菜,一邊笑呵呵地說道:「外親能來看我,我就已經很高興,又怎麼能算打擾呢?」
「那就好。」
袁譚放下心來。
片刻後酒菜上桌,二人舉杯暢飲。
放下杯子之後,李宣見袁譚悶悶不樂,唉聲嘆氣,便詢問道:「外親何故嘆氣呀?」
「唉,實不相瞞,我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袁譚長嘆道:「城中內憂外患,父親現在生死不知,我那母親,恨不得我死了她才開心,非要逼迫我出兵營救我那三弟,父母偏愛幼子是人之常情,可哪有這般不顧長子死活的呀。」
李宣心中一動,便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外親不如和我說說,興許我能出個主意。」
袁譚滿腹心事不知道與誰說,見李宣為人很是儒雅,心生好感,便竹筒倒豆子一般,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末了還道:「表兄,你看看,這是為人父母的嗎?」
李宣沉思道:「外親,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表兄但說無妨。」
袁譚答道。
李宣就說道:「袁公與夫人偏愛公子尚,是整個冀州上下皆知的事情。不怕外親知道,很多人都清楚,如果公子尚沒有被俘虜,這冀州牧的位置,恐怕......」
袁譚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整個冀州上下都知道,他難道就不知道嗎?只不過他曉得軍中有不少自己的支持者,因此還抱有希望。
但今日看了母親的態度,恐怕即便軍中有支持者,自己想上位也不容易,好在袁尚被俘虜了,少了最大的阻力。
李宣看著他的臉色,便知道戳中了心事,就道:「不過萬幸的是公子尚被俘虜了,外親現在的地位肯定是無憂。但劉夫人思念幼子已經是到了很深的地步,若是外親不能下定決心,恐為後患也。」
袁譚連忙道:「表兄教我該如何是好?她終究是我母親,為人子女,怎麼能不孝呢?」
李宣便笑道:「我倒不是讓你不孝,只是想問一下外親,你現在是做何打算?如今城中內憂外患,糧草已經不多,劉備攻入城內是遲早的事情,而且我還聽聞袁公已經北上,棄鄴城於不顧,再不想辦法,怕是只能身死城破了。」
「表兄是如何得知城中糧草不多了。」
袁譚頓時心中一驚。
城內的糧草問題一直是被掩蓋住的,就是不希望引起將士們恐慌,怎麼好像鬧得路人皆知了一樣?
李宣苦笑道:「城中糧價飛漲,我這升斗小民,亦是苦不堪言吶。」
袁譚沉默了片刻,問李宣道:「那該如何是好?」
李宣豎起兩條手指,說道:「三條路,一條是向劉備投降。二條是突圍北上去找你父親,第三條嘛......」
「是什麼?」
「自立為主!」
李宣語不驚人死不休,令人駭然不已。